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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墟位于极西之地,路途遥远,且多是人迹罕至的荒漠、雪山与高原。寻常商旅欲往昆仑,需历经数年,跋涉万里,且九死一生。但对我和风无痕而言,这段路程虽远,却已非天堑。

我们不再刻意完全隐匿行踪,而是选择了最快捷的路径,遇山翻山,遇水渡水。风无痕施展御风之术,而我则凭借对规则的初步影响,在一定程度上扭曲身前空间,实现短距离的、类似缩地成寸的移动,速度竟不比风无痕慢多少。

沿途,我们果然感受到了“寂府”动作的加剧。在一些重要的交通枢纽、灵气节点附近,都能察觉到“寂府”暗探活动的痕迹,似乎在加紧搜寻我们的下落,并且气氛紧张,仿佛在为什么大事做准备。看来黑水城之事,确实给了他们不小的震动。

我们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一旦被缠上,便以雷霆手段迅速清除,不留活口。我的“寂灭领域”初试锋芒,效果惊人。数名炼神还虚级别的“寂府”执事联手布下的杀阵,在我的领域展开的瞬间,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阵法运转停滞,能量溃散,那几名执事连反抗的念头都未能升起,便连同阵法一起化为了最基础的粒子,消散于天地间。

风无痕看着这一幕,久久无言。这种力量,已经近乎“言出法随”的范畴。

越是往西,天地灵气越发狂暴稀薄,环境也越发恶劣。广袤无垠的戈壁滩上,烈日灼烤,狂风卷起黄沙,形成连接天地的沙暴。对于这些自然之威,我并未动用寂灭之力对抗,而是将傀体融入其中,感受着风沙的侵蚀、烈日的曝晒,体会着这种缓慢而持久的、属于自然界的“衰亡”过程。这同样是对寂灭的一种感悟。

穿过戈壁,是连绵的雪山。巍峨的山脉如同巨龙脊背,横亘在大地之上,峰顶终年积雪,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和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这里便是昆仑山脉的外围。

真正的昆仑墟,并非指眼前所见的所有雪山,而是隐藏在山脉深处的一片被上古大阵笼罩的失落之地。根据风无痕掌握的古老星图以及我对那冥冥中“寂灭之渊”的感应,我们沿着一条早已被遗忘的古道,向着山脉深处进发。

空气越来越稀薄,寒气足以冻结血液。狂暴的灵气乱流如同无形的刀刃,切割着一切闯入者。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兽骨,以及一些残破的、风格古朴的建筑遗迹。这里仿佛是一片被时光遗忘的古战场。

我们遇到了栖息在此的雪域妖物,有翼展遮天的冰雕,有潜伏在冰层下的寒螭,它们强大而嗜血,但在我展露出一丝寂灭本源的气息后,这些凭借本能行事的妖物,大多选择了退避,那是源于生命层次上的恐惧。

数日后,我们抵达了一处巨大的冰谷。冰谷的尽头,是一片扭曲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光幕。光幕之后,景物模糊不清,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强烈的空间波动和古老禁制的力量从这里散发出来。

“这里就是昆仑墟的入口之一了。”风无痕看着那光幕,神色肃穆,“穿过此地,便是真正的昆仑墟。里面空间规则紊乱,危机四伏,跟紧我。”

我点了点头,能感觉到光幕之后,那属于“寂灭之渊”的召唤更加清晰了。

风无痕手掐法诀,周身星辰之力涌动,化作一个光罩将我们二人笼罩,然后一步踏入了那扭曲的光幕。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传来,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隧道。周围是五光十色、混乱不堪的能量流,撕扯着风无痕布下的星辰光罩,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静静感知着周围混乱的空间规则,尝试以自身的寂灭意境去抚平、同化那些狂暴的能量。效果初显,周围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风无痕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显然没料到我对规则的运用已经能影响到空间传送。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许久。

脚下一实,我们已然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令人心神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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