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一片因战乱而赤地千里的荒原上,动用归墟之“起始”意韵,汇聚天地间残存的生机与水汽,降下甘霖,滋养土地。数月之后,当我再次经过那里时,原本的荒原已冒出了点点绿意,虽然微弱,却代表着希望。这并非创造,而是引导和加速了自然本身的恢复过程。
我也曾遇到一个被邪修抽取了本源、奄奄一息的修士。寻常丹药已回天乏术。我以归墟之力,将其濒临崩溃的身体状态“重置”到受伤前的那一刻,虽然无法补充他失去的修为,却保住了他的性命和根基。这近乎逆轉局部的时光,消耗巨大,却也让我对“起始”与“终结”的界限有了新的认识。
我发现,归墟之力用于“破坏”和“终结”,消耗远小于用于“恢复”和“起始”。这似乎印证了宇宙本身趋向于熵增(混乱度增加)的法则。而我执掌的归墟,更像是在这必然的趋向中,维持一种动态的平衡,甚至在极小范围内,实现短暂的“逆熵”。
时间,在这种漫无目的的游历中悄然流逝。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间,已是五年过去。
五年间,风无痕在我的无形影响下,修为突飞猛进,已然触摸到了炼虚合道的门槛,在修真界中声名鹊起,被誉为星辰阁数百年来最有望飞升之人。而我,“灰衣人”的传说依旧在暗中流传,但真正见过我的人少之又少,我逐渐成了一个神秘的符号。
这一日,我们来到了东海之滨,一座名为“观潮”的古城。
此城因每年一度的巨大海潮而闻名,此时正值观潮时节,城内游人如织,热闹非凡。我们寻了一处临海的酒楼,坐在窗边,品着清茶,听着潮声,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忽然,我的灵识微微一动,感应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祥和的能量波动,从遥远的海域传来。那波动中,带着一种悲悯、度化、以及与轮回相关的意韵,与我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力量体系都截然不同。
几乎在同一时间,风无痕也放下了茶杯,目光凝重地望向东海深处。
“好奇特的气息……似乎并非我中土道法,也非西域佛光……这气息,古老而祥和,却又带着一丝……异域的规则感。”风无痕沉吟道。
我凝视着那波动传来的方向,归墟原点微微震颤,仿佛遇到了某种同层次、却又性质迥异的存在。
“海外……有客至。”
我的话音刚落,只见遥远的海天相接之处,原本平静的海面忽然泛起奇异的七彩霞光。霞光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岛屿的虚影,岛上似乎有琼楼玉宇,梵唱隐隐。一道虹桥,自那岛屿虚影延伸而出,跨越无尽海域,朝着观潮城的方向,缓缓而来。
虹桥所过之处,风平浪静,祥云缭绕,海中的鱼虾纷纷跃出水面,仿佛在欢欣起舞。
这突如其来的异象,立刻引起了观潮城内所有人的注意。人们纷纷涌上街头,登上城墙,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梦幻般的景象,惊呼声、祈祷声此起彼伏。
“这是……海市蜃楼?”有人猜测。
“不!是仙岛!海外仙岛现世了!”更有甚者激动得热泪盈眶。
风无痕面色凝重,低声道:“这绝非普通异象。那虹桥蕴含空间规则,是实实在在的通道!看来,有我们未知的海外修士,或者说……‘客人’,要来了。”
我静静地看着那延伸而来的虹桥,感受着那祥和却陌生的规则气息。归墟之力在体内缓缓流淌,平静无波。
世界的广阔,远超想象。中土、昆仑、海外……乃至更加遥远的星宇。
我的旅程,似乎又迎来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