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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做准备,我深吸一口气,巽卦之风在脚下流转,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融入夜色,朝着城市西北方那片被遗忘之地,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目标区域,空气中的“异常”就越发明显。并非昆仑那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而是一种粘稠的、令人心智昏沉的“惰性”。仿佛所有的生机、所有的活力,都在被悄无声息地抽走。路灯的光芒变得黯淡萎靡,草木枯萎,连夜晚的虫鸣都消失不见。

在一片废弃的化工厂外围,我停下了脚步。灵魂感知告诉我,那个巨大的地下入口,就在厂区深处。而此刻,正有无数缕肉眼不可见的、灰败的“气流”,如同归巢的倦鸟,从城市各个方向汇拢而来,悄无声息地涌入那个入口。

我收敛全身气息,将八卦之理内蕴,如同顽石枯木,小心翼翼地潜入厂区。

厂区内一片死寂,锈蚀的管道和坍塌的厂房如同巨兽的骸骨。循着那灰败气流的指引,我很快找到了入口——一个被伪装成废弃排水涵洞、直径约两米的黑洞。洞内散发着浓郁的、带着腥甜味的腐朽气息,那正是“饕餮之影”聚集的味道。

没有犹豫,我身形一矮,如同狸猫般钻入了洞中。

洞内并非想象中逼仄的管道,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异常宽阔光滑的通道,四壁是一种冰冷的、非金非石的材质,上面布满了扭曲的、仿佛活物蠕动般的纹路。通道深处,传来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张嘴在同时吮吸、咀嚼的粘稠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我屏住呼吸,将灵魂感知压缩到极致,如同一点微尘,沿着通道向内飘去。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穹顶高悬,看不到顶端,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蒙。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活物般缓缓搏动的、由无数灰败气流和破碎物质构成的“肉瘤”!那些从城市各处汇聚而来的“秩序节点”的能量,正被这个肉瘤贪婪地吞噬、消化!肉瘤表面,不时浮现出扭曲的面孔、断裂的符文、枯萎的草木虚影……那是被吞噬掉的“秩序”最后的残响!

而在肉瘤的正上方,虚空之中,悬浮着一颗约莫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纯粹的“黑暗”!那不是颜色的黑,而是“无”的黑,是连光线和概念都能吞噬的“绝对虚无”!它就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散发着与昆仑核心那“虚无漩涡”同源、但更加凝练、更加致命的气息!

它正在……孵化?!

借助这个由“饕餮之影”吞噬来的能量,孕育着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我心脏骤缩,几乎要停止跳动。

必须阻止它!

然而,就在我凝聚力量,准备不顾一切发动攻击的瞬间——

那颗旋转的“绝对黑暗”,似乎……“看”向了我。

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越了恐惧本身的冰冷意志,如同亿万根冰针,瞬间刺穿了我的灵魂防护,直达核心!

“……”

没有声音,没有图像,只有一段直接烙印在意识层面的、充满了贪婪与饥饿的意念:

“……秩序……美味……更多……”

完了!被发现了!

我想退,但身体和灵魂都如同被冻结,动弹不得!那“肉瘤”停止了搏动,无数灰败气流如同触手般,从四面八方向我缠绕而来!上方的“绝对黑暗”旋转加速,散发出的吸力开始拉扯我的灵魂星核,要將我连同我代表的“秩序”一同吞噬!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

我灵魂星核深处,那融合了伏羲道韵的八卦本源,感受到了这极致的、源自“虚无”的威胁,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自发运转!

不是防御,不是攻击,而是——“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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