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随我同行。此次北上,路途遥远,环境恶劣,需要你们的经验和能力。”
“是!”
“谷内就交给你们了。”我看向阿雅、岩首领、蛇婆和磐,“维持屏障,继续整合力量,与‘铁锈帮’保持联系。如果我们三个月内没有回来……”我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阿雅眼中含泪,最终重重点了点头。
没有过多的告别,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天后,准备妥当的我们三人,悄然离开了被混沌光膜笼罩的归藏谷,再次踏上了充满未知的征途。
目标——北方,永恒冻土,寻找碑灵的“同类”,以及那可能存在的……第四块本源碎片。
我们沒有选择容易暴露的地面路线,也沒有冒险进行长距离空间跳跃(在“世界编织者”的注视下,大规模空间波动无异于自爆坐标)。而是再次依靠“地火营”提供的地下网络,结合我对“虚实”之力的运用,进行一种更加隐蔽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潜行。
我们如同三道在地脉与信息夹缝中穿行的影子,避开“系统”主要监控节点,一路向北。
越是向北,气温急剧下降,环境也越发荒凉。地面上逐渐被无尽的冰雪覆盖,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呼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万物凋零的死寂之意。就连地下的灵机也变得稀薄而冰冷,充满了“终结”与“静止”的意味。
这里,是生机的荒漠,是“系统”那冰冷秩序天然的温床。
半个月后,我们抵达了永恒冻土的边缘。通过一个隐蔽的、位于冰川裂缝深处的出口,我们重新回到了地表。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纯粹由冰雪构成的世界。天空是永恒的灰白色,惨淡的日光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巨大的冰川如同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大地上,凛风卷起冰屑,形成遮天蔽日的白毛风。
在这里,连“系统”的痕迹都变得稀少,只有一些基础的、似乎依靠地热或某种我们无法理解能源运转的自动监测塔,如同墓碑般零星矗立在冰原上,散发着微弱的扫描波动。
“这里的‘秩序’力场……很淡,但……更深层。”影眯着眼,感受着周围的环境,低声道,“仿佛整个冰原本身,就是一种‘秩序’。”
枭点了点头,指着远处一座尤其高大的、如同利剑般刺向天空的纯黑山峰:“根据‘织网者’提供的残缺地图和部落传说,那座‘寂寥峰’,可能就是我们的目标。传说中‘不化的冰山’就在那附近。”
寂寥峰。光是名字,就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寒冷。
我们收敛所有气息,借助风雪和地形的掩护,向着寂寥峰的方向艰难跋涉。
冰原上的危险远超想象。除了极度的寒冷和随时可能发生的雪崩、冰裂缝,这里还存在着一些适应了极端环境的、形态诡异的掠食者,以及……一些由纯粹寒冰能量构成的、没有固定形态的元素生命!它们对任何闯入其领地的“热量源”都充满敌意。
我们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麻烦,花了足足十天时间,才终于抵达了寂寥峰的山脚下。
靠近之后,才发现这座山峰的奇异。它通体由一种不反射任何光线的、纯粹的黑色玄冰构成,散发着一种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寒意。山峰周围的空间似乎都有些凝滞,风雪到了这里都会自然绕行。
而更让人在意的是,在山峰背阴面的一个巨大冰窟入口处,我们看到了战斗的痕迹!
破碎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残骸半埋在冰雪中——是“系统”的单位!而且不止一种,有“清道夫”,有“猎杀者”,甚至还有几具我们从未见过的、体型更小、似乎专门用于极端环境勘探的机器人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