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我怀中的鹅卵石印记,前所未有地灼热、震动起来!那五种本源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最终汇聚成一道清晰的、指向天空某个特定方向的光束!不,那不是光束,那是一道由无数细微规则符文构成的坐标信息流!
与此同时,一段更加古老、更加宏大、充满了无尽沧桑与悲壮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通过灵童这个媒介,猛地涌入我的灵魂!
我“看”到了——在无尽的星海深处,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庞大的、如同阴影般的存在(吞星者?),正从亿万年的沉眠中缓缓苏醒!它的苏醒,需要汲取某个特定星辰(或者说,某个蕴含着特殊规则的世界)的全部能量与规则本源,作为“终末仪式”的祭品与启动能源!
而它所“选定”的祭品……就是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
“星海之渊”——根本不是什么具体的地点!它就是那个“吞星者”所在的位置!是这场“终末仪式”的祭坛所在!也是……我们唯一可能阻止这一切的地方!
鹅卵石印记,这把“源初密钥”,它的最终使命,就是指引持有者,前往“星海之渊”,在那“终末仪式”完成之前,打断它!拯救这个世界!
契机!这就是契机!以整个世界的存亡为赌注的契机!
“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我喃喃自语,灵魂因这恐怖的真相而战栗,却又因终于找到了明确的目标而涌起一股决绝的勇气。
我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闻讯赶来的阿雅、岩首领等人。
“召集所有人!”我的声音响彻山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没有三十天了!‘终末仪式’已经启动!目标——星海之渊!我们要去……屠神!”
“屠神”二字,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山谷中炸响,带来片刻的绝对寂静,随即引爆了山呼海啸般的哗然与震撼!
“星海之渊……是祭坛?!”
“吞星者?!要以我们的世界为祭品?!”
“屠……屠神?!”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恐惧,以及一丝被绝境逼出的、疯狂的火焰。
阿雅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手臂,声音颤抖:“陈文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要去那里?”
“没有退路了。”我反握住她冰凉的手,目光扫过岩首领、蛇婆、磐,以及所有围拢过来的、眼神各异的族人,“‘系统’不过是‘吞星者’的执行工具,是收割世界的镰刀。不毁掉祭坛,打断仪式,三十天后,万物归墟,一切皆休!”
我抬起手,怀中鹅卵石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道由五种本源规则符文构成的坐标光束冲天而起,穿透混沌光膜,直指苍穹深处某个无法用肉眼观测的维度!
“钥匙已经指引了方向!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也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
岩首领死死盯着那道光束,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拔出腰间骨刀,狠狠劈在身旁的巨石上,火星四溅:“妈的!横竖都是死!老子宁愿死在冲锋的路上!山岳之嗣,不怕死!就怕死得憋屈!”
磐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眼赤红:“黑石的勇士!随俺去砸了那狗屁祭坛!让那些天外的杂种知道,俺们的世界,不是好惹的!”
蛇婆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蛇杖顿地,毒瘴翻涌:“蛊黎的崽子们,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就算是神,也要让它尝尝万毒噬心的滋味!”
守碑人们虽然面露悲戚,却纷纷将手按在胸口,吟诵起古老的战祷,纯净的生机中多了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