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转向帐角那几张蒙着夔皮、散发着隐晦能量波动的大鼓。
“夔牛鼓,时机已到。”
他随即下达了一连串清晰的指令:
“风后,你率本部人马,携所有指南车,于黎明时分,自东面佯攻,吸引蚩尤主力注意力。”
“力牧,你领精锐甲士,佩戴最新赶制的加厚避瘴药囊,持强弓劲弩,埋伏于西面雾薄之处。待鼓声起,迷雾震荡消散时,即刻突入,直插蚩尤中军!”
“常先,你负责护卫夔牛鼓阵,及击鼓壮士!”
“医官,带领所有医护,于营地前沿设置救护所,准备救治伤员。”
“器械坊,将所有备用弩箭、投石机调配至前线。”
“仓颉,记录此战经过,尤其是鼓声对迷雾及敌军的影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羿,你随我登高,观阵。”
命令一条条发出,清晰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帐内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扫,众将轰然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我心脏狂跳,终于要来了吗?神话中决定华夏命运的涿鹿之战!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我跟随轩辕氏,登上了营地后方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到前方无边无际、翻滚涌动的浓雾,如同巨大的灰色妖魔,吞噬着一切光线和生机。雾中偶尔传来令人牙酸的怪异嘶吼,以及兵刃相交的脆响——风后的佯攻已经开始了。
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轩辕氏凝望着那片迷雾,眼神平静无波。他抬起手。
高台下方,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八十面夔牛皮鼓被整齐地排列成一种奇异的阵势。八十名精选出来的、身材极其魁梧雄壮的力士,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手中握着以雷兽(传说中一种能引发雷电的异兽)之骨打磨而成的巨大鼓槌。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风的呜咽和雾中隐约的厮杀声。
轩辕氏的手,猛地落下。
“咚——!!!”
第一声鼓响,并非震耳欲聋,而是低沉、浑厚,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心跳。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我心脏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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