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者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使用的武器和战术风格既不同于屠夫帮的野蛮,也不同于已知的任何掠夺者团体。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目的明确——似乎就是为了抓捕或消灭雷吼。
雷吼被抬回时已陷入昏迷,身上有多处能量武器造成的贯穿伤,生命垂危。避难所唯一的医疗资源无力回天。压抑和恐慌的气氛再次笼罩了所有人。雷吼是避难所的主心骨,他的倒下,让刚刚凝聚起来的人心又开始动摇。
我守在雷吼的床边,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心中思绪翻腾。外有强敌环伺,内失核心领袖,“铁砧”正站在悬崖边缘。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监听外部无线电信号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头儿!不好了!收到……收到屠夫帮的明码广播!他们……他们和另一伙人联合了!扬言……扬言三天之内,要踏平我们‘铁砧’,鸡犬不留!”
最后的通牒!内外交困,危在旦夕!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避难所。哭泣声,争吵声,甚至有人开始收拾行装,准备逃亡。
我站起身,走到避难所中央的空地上,所有慌乱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这个“识字儿的”、“懂老玩意”的、曾带领他们赢得过一次胜利的外来者身上。
我知道,此刻,任何关于“方舟”的遥远希望都是苍白的。需要的是活下去的决心,是背水一战的勇气。
我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讲,只是用平静而清晰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害怕,没有用。逃跑,外面是辐射、怪物和更多的敌人,死路一条。”
我环视着一张张惊恐、迷茫、或带着最后一丝期盼的脸。
“我们只有一条路:守住这里。这里是我们唯一的家。”
“屠夫帮是野兽,新来的敌人是毒蛇。但他们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各有各的算盘。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走到墙上那幅简陋的避难所结构图前,手指点向几个关键节点。
“上一次,我们靠陷阱赢了。这一次,我们要赢得更彻底。”
“我们需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不仅仅是武器和陷阱,还有……”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堆积的废弃设备和老学究留下的笔记,“……知识。”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是整个“铁砧”避难所历史上最紧张、最忙碌,也最团结的时刻。我将脑海中所有关于防御、工事、甚至是一些粗浅的兵法谋略(源自轩辕时代与蚩尤、炎帝的战争经验),与这个时代的科技残片相结合,制定了一个极其冒险的防御与反击计划。
我们不再仅仅被动防御。我们利用找到的旧时代工业机器人残骸,改装成可以遥控引爆的移动炸弹;我们分析屠夫帮和新敌人可能的进攻路线,设置了真假难辨的雷区和交叉火力点;我们甚至利用找到的一些化学原料,制造了简陋的烟雾弹和声光干扰装置。
我将避难所的人员进行了混编,擅长维修的负责设备和陷阱维护,身手敏捷的负责侦察和突袭,沉稳老练的负责固守要点。我将一些基础的战术手势和协同作战要点教给他们。没有时间进行充分训练,只能依靠绝境中爆发的本能和信任。
第三天,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敌人来了。规模远超上次,黑压压的人群和几辆改装过的武装车辆,如同潮水般涌向避难所的入口。屠夫帮的嚎叫与新敌人沉默而有序的推进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战斗,在第一声爆炸中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