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帝脸色铁青,立刻组织人手调查。很快,原因被找到了——部落上游的一条支流,水源出了问题!有人在河边发现了几株被啃食过的、从未见过的植物残骸,经辨认,是一种叶片呈掌状分裂、开着紫黑色小花的藤蔓。它的汁液混入了溪流,污染了水源!
这种毒,并非立刻致命,而是潜伏着,随着饮水在体内累积,直到某个临界点才猛然爆发。而且,其毒性复杂,并非单一症状。
传统的、针对某种特定毒草的解毒方法,此刻显得捉襟见肘。炎帝尝试了几种已知的广谱解毒草药,效果都不理想,只能勉强延缓毒性发作,无法根除。眼看着发病的人越来越多,哀鸿遍野,整个部落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
族人们绝望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炎帝身上。而他,则将目光投向了我。
“此毒诡谲,非寻常之物。”炎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烙印……可能感知其根源与解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充满了期盼、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对我这个掌心带着不祥印记、行为古怪的“异类”的恐惧。
我感到掌心那青黑色的烙印骤然变得滚烫!不仅仅是灼痛,更是一种剧烈的、被某种同源毒素强烈引动的悸动!脑海中,无数混乱的意象疯狂闪烁——扭曲的藤蔓、紫黑色的花朵、污浊的水流、在毒素中痛苦挣扎的脏腑……
那低语声不再是引导,而是变成了尖锐的、充满污染感的嘶鸣!
我闷哼一声,捂住额头,冷汗瞬间浸透了麻衣。强烈的眩晕感和呕吐感袭来。
“他……他不行了!”
“连他也没办法吗?”
失望和绝望的议论声如同冰冷的针,刺入我的耳膜。
“静心!”炎帝的低喝如同惊雷在我耳边炸响,“驾驭它!莫被它吞噬!寻找毒性之中的……生机!”
我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混乱的意识清醒了一瞬。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再抗拒那汹涌而来的毒性感官洪流,而是试图融入其中,去“理解”这种复合毒素的构成。
我跌跌撞撞地走到河边,看向那几株被发现的毒藤残骸。掌心的烙印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我伸出手,并非去触摸,而是将意念集中于掌心,感受着那毒藤残留的“气息”。
阴寒、湿滞、带着一种麻痹神经的诡异甜香,还混合着某种腐蚀脏腑的燥烈……几种不同的毒性纠缠在一起,彼此增强。
“不止……不止这一种……”我喃喃自语,顺着河流向上游走去。烙印的感知如同雷达,扫描着水中的异常。
走了约莫一里多地,在一片淤泥沼泽旁,我停了下来。这里生长着另一种水生植物,开着惨白色的小花,根系发达,不断向水中释放着一种极细微的、能破坏肝肾功能的无色毒素。两种毒素在河流中混合,产生了可怕的协同效应!
找到了源头,但如何解?
我闭上眼睛,全力催动掌心的烙印。脑海中,那两种主要毒物的“意象”疯狂旋转、碰撞。我需要找到能与它们性质相反、又能彼此配合,将毒素中和或引导出体外的东西!
烙印的低语变得更加急促,无数附近区域草木的“意象”在我脑中飞速掠过。大多数要么无效,要么本身也带毒。我的精神几乎要崩溃,太阳穴突突直跳,小臂上的青黑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如同小蛇般向上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