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姐!”她声音带着喘,“你终于接了!你那边怎么回事?我这边系统突然跳出你的定位,信号来源根本查不到——”
“我在一间密室里。”我压低声音,“发现了父亲的设计图碎片,还有……很多关于‘第十二住户’的证据。”
她瞪大眼:“第十二什么?等等——”她忽然凑近屏幕,盯着我的肩后,“你的背包……在发光?”
我回头看了一眼。幽蓝的光从拉链缝里透出来,映在水泥地上,形成一小片波动的影子。
“你也看到了?”我问。
“不是普通的反光。”她眯着眼,“那材质……你不记得了吗?去年你托我找的那种防辐射笔记本内衬,就是这个颜色。可你从来没买过这种包。”
我心头一紧。这个背包是搬进来那天就在屋里的,房东说前住户落下的。我一直以为只是普通双肩包。
“你别碰里面的东西!”林小满突然提高音量,“那光的频率不对,像是在读取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
屏幕炸开一片雪花,图像扭曲几秒后彻底黑屏。我再按回拨键,提示“对方无法接通”。
最后那句断续的话却在我脑子里回响:“别信……红布条……”
红布条?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脚下的符号突然传来震动。
笔尖下的刻痕开始发烫,热度顺着钢笔传到掌心。我本能地想抽手,却发现笔杆像是粘住了皮肤。与此同时,地板裂缝中渗出一种灰白色的浆状物,缓缓向外蔓延。
我用力甩手,终于挣脱。钢笔掉在地上,笔尖朝下插进一条裂缝。
浆液碰到笔身的瞬间,颜色变了。
由灰白转为土黄,接着泛出铁锈般的暗红。它顺着笔杆往上爬,像在记录什么。几秒后,浆液停止流动,在笔身上凝固成一道斜向纹路,旁边还附着一小块硬质残留物。
我戴上手套,小心掰下那块东西。是个混凝土样本,里面嵌着半张烧焦的纸片。展开一看,上面印着1978年4月25日的《建设日报》头版标题:
“市西区新居工程顺利推进,预计年内竣工交付”。
报纸下方有一行手写批注,字迹潦草:
“塌方点未清,十二人未登簿。他们还在下面。”
我盯着那句话,手指收紧。
1978年4月25日。那是我出生的日子。也是照片墙上第一张婴儿照的日期。
我慢慢跪坐下来,把钢笔捡起,放在膝盖上。笔身上的痕迹还在,像一道刻印。我用指腹摩挲那道纹路,感受它的深度。
然后,我拿起笔,轻轻敲击地面。
一下,两下。
节奏和刚才浆液涌出的间隔一致。
敲到第三下时,地板深处传来回应——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机械开始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