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着洞察一切的力量。
庆王面露愧色，躬身道：
“臣弟治家不严，竟让吴正风此獠潜伏十年之久，请皇兄降罪。”
人皇摆了摆手：
“人心难测，非你之过。起来吧。”
庆王起身，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恍然道：
“皇兄，您此前将麒麟指挥使、四大镇抚使以及诸葛神机等高手纷纷派离京城，莫非是……欲擒故纵？”
人皇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深邃的笑意：
“国都武力空虚，那些乱党才会觉得有机可乘，才会忍不住跳出来。”
庆王列举道：“如今京城内，明面上的大宗师，只剩下东西两厂的刘瑾和雨凌辰了。
皇兄，此举是否太过冒险？
我武国虽强，但外有诸国虎视，内有江湖世家宗门心思各异，万一……”
“万一？”
人皇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睥睨，
“十年前，燕鹰挑战，白莲谋乱，世家宗派蠢蠢欲动，比现在凶险十倍，朕还不是一只手便压了下去？
如今这些，不过是小打小闹。”
庆王想到十年前那场风波，心有余悸，又好奇问道：“皇兄，那燕鹰当年，真的踏入了破虚境巅峰？”
人皇目光幽深：“江湖传言不虚。
他的确是天纵奇才，可惜……道不同。
朕当年虽将他打得重伤逃遁，但也未能留下他。”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向往，
“破虚，并非武道尽头。
朕之所求，乃是那传说中的——武圣之境！”
“武圣？”庆王震惊。
“不错。”人皇颔首，“前朝那位老人皇，最后一战便是踏入了半步武圣之境。
当时集合了十一位破虚强者围攻，才勉强将其击杀，而那一战，十一位破虚，死了七个。”
庆王倒吸一口凉气，十一位破虚强者死七位，半步武圣竟恐怖如斯！
人皇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若朕能突破至武圣境，翻手便可镇压世间一切敌，让我姬家皇族真正君临天下，实现前所未有的大一统！
只可惜……这一步，至今仍无头绪，只能循序渐进。”
他话锋一转，问道：“明月那丫头怎么样了？”
庆王忙道：“回皇兄，只是虚惊一场，并无大碍。”
人皇点了点头：“嗯，那个救了明月的小锦衣卫，功劳不小，赏赐不能忘，免得寒了人心。”
庆王试探道：“臣弟准备了些金银……”
人皇摇头：“不够。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此乃驭下之道。
这样吧，先将他升任锦衣卫小旗，御赐飞鱼服与绣春刀。”
他略一沉吟，考虑到平衡：“提升太快易引人不满，先让他攒些资历。
待一年后，再寻机提拔至千户。”
庆王心中微震。
飞鱼服由天山蚕丝织就，防御力堪比精钢铠甲；
绣春刀更是以千年寒潭铁经由工匠千锤百炼一年方成，锋利无匹，堪称神兵。
锦衣卫建立至今，获赐此二者者不足二十人，通常只有千户及以上高官才有资格。
皇兄对此子的看重，远超他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