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
破旧的“天字号”房里,赵鑫和紫霞仙子相对盘膝而坐,双掌相抵,一丝微弱的仙力(夹杂着妖力?)在两人之间流转。
“这就是你说的‘疗伤’?”赵鑫睁开一只眼,瞅着眼前宝相庄严(但脸色苍白)的紫霞仙子,语气里充满了“就这?”的失望感。他刚才可是抱着“深入交流”的期待猛塞了好几碗饭!
紫霞仙子缓缓收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然呢?我被牛魔王的火毒所伤,仙力滞涩,这荒郊野店的,万一有妖魔寻来,我们俩都得完蛋!是疗伤驱毒重要,还是你脑子里那些龌龊念头重要?你这凡胎肉体,纵欲过度会短命的知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这山贼在想什么,刚才故意不说破,就是想看他出糗。不过,经历沙洞和逃亡,她对这个油嘴滑舌的山贼,似乎也没之前那么喊打喊杀了。
“短命?”赵鑫撇撇嘴,收回手掌,活动了一下筋骨,“嘿嘿,仙子,我这身体结实着呢,这点‘消耗’算啥?至于安危嘛……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命可以不要,‘性’福不能丢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故意曲解“性命”二字,把“命”排在后面,还冲着紫霞挤眉弄眼。
紫霞被他这番歪理气得差点岔了气,脸颊微红,嗔怒道:“你……你这人怎么整日就没个正经!满口胡言乱语,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话虽如此,她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气,反而带着点……无可奈何?甚至一丝被这种市井无赖的歪理逗乐的感觉?这种新鲜又大胆的调调,她以前可从没听过。
赵鑫看紫霞并没真生气,心里暗爽,但见好就收,转移了话题:“仙子,你白天教我那个呼吸法,不光是为了跑得快,主要还是为了现在帮你驱毒吧?”
他原本还挺感动,以为仙子是心疼他奔跑辛苦。
“当然!”紫霞想都没想就回答,“牛魔王的火毒霸道,需以至阳至刚之法慢慢引导化解。你虽是个凡人,但悟性尚可,学那基础吐纳术,正好可以做为引子,辅助我运功。不然凭我现在这状态,独自逼毒难如登天。”
她说完,发现赵鑫突然沉默了,脸上的嬉笑不见了,眼神也黯淡下去,只是低着头不吭声。
紫霞立刻意识到自已的话可能伤到这山贼了。是啊,他拼了命背自已逃跑,一路上也算尽心尽力,刚才还因为自已的“暗示”兴奋不已……自已这话,未免太功利,太不近人情了。
“也……也不全是。”紫霞有些不自然地补充道,声音轻柔了些,“看你跑得满头大汗,传你法门,也是想让你……轻松些。”
她这话半真半假,当时确实有点不忍看他那么辛苦。
“你这算是在安慰我吗?”赵鑫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和失落。这点程度的“补偿”,显然无法弥补他心理的落差。
紫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她心里乱糟糟的。对这个山贼,她的感情极其复杂:厌恶他玷污了自已的清白,感激他带自已逃离牛魔王,又有点被他那种混不吝的劲儿和出人意料的悟性所吸引……但这一切,都还远远无法与她心中那个脚踏七彩祥云的英雄形象相比。要她说出更亲密的话来安慰他,她做不到。
房间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几个时辰在寂静的运功疗伤中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甜腻香气的青烟,从地板缝隙中悄无声息地渗了进来。
正在凝神驱毒的紫霞仙子忽然娇躯一颤,猛地睁开美眸,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体内一股陌生的燥热感窜起。她又惊又怒地看向对面似乎毫无察觉的赵鑫,厉声喝道:
“至尊宝!你是不是又对我下了什么下三滥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