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武徒初期那微弱如烛火般的灵力波动，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阴冷、深邃，带着不属于凡俗修行体系的诡异威压。
武徒中期。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呈墨色，在空中久久凝而不散。
“成功了。”
张枫缓缓握拳，指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仿佛体内每一根骨骼都在重新淬炼、重塑。那股力量自丹田深处涌出，如黑潮般顺着经脉奔流全身，虽非真元，却比真元更凝实、更沉重——它带着九幽的寒意，裹挟着怨与恨的烈焰，在他血肉中穿行，竟与筋骨共鸣，化作一种近乎本能的掌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纹路游走，如同活物般闪烁微光，那是黑煞与肉身初步融合的痕迹。五年前，他引气入体时也曾感受过灵力流转的温润，可如今这股力量，却是彻骨的冷，是撕裂后的重生，是黑暗中睁开的第一只眼。
嘴角一点一点扬起，勾出一抹邪异的弧度。
那不是少年得意的笑，也不是复仇将至的狂喜，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讥讽——对命运，对族人，对这天地规则的嘲弄。
夜风掠过悬崖，吹得木屋檐角悬挂的铜铃发出几声轻响，像是低语，又似叹息。
张枫盘坐于岩石上，掌心一缕黑气缓缓升腾，在指尖跳跃如火苗。那黑光幽邃，不带半分温度，却在他瞳孔深处映出点点寒芒。他凝视着那团黑色的灵气，脸色一僵，眉头微蹙。
忽然低声开口：“黑鬼，我现在这模样是不是跟你一样……黢黑？”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嗖”地从旗面中窜出，不足尺高的小人悬浮半空，绕着他脑袋转了三圈，还伸出小黑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煞有介事地端详起来。
“嗯……”旗灵歪着头，声音拖得老长，“肤色偏白，略带病态苍白，但属于少年久居山崖、日晒不足的正常现象。眼神阴沉是有的，气质邪魅也是真的，不过要说‘黑’嘛——”它顿了顿，一本正经地摇头，“你这脸，白得都能反光了，站月下一照，跟个灯笼似的。”
张枫眼角抽了抽，猛地一拳轰出：“滚。”
“砰！”
拳风炸裂，旗灵像个皮球般倒飞出去，撞在老松树干上，震得枝叶簌簌抖动，几片枯叶扑簌落下，正好盖在它脸上。
“哎哟喂！”它扒拉开树叶，怒气冲冲地飘回来，指着张枫鼻子骂道，“瘪犊子又偷袭本座？有没有点尊老爱幼的觉悟？我可是活了几百年的存在！比你祖宗还大辈分！”
张枫嘴角上扬，凝视着下方灯火通明的整个家族，那里，曾经是他的主场。
而现在。
“曾经万人瞩目的那个张枫，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