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灵翻了个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黑弧,忽然正色道:“没品。”
“……”张枫眼角一抽。
“不是我没说,是真没品。”旗灵语气认真了几分,周身幽光微微波动,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之事,“因为——从来没人能给它定级。”
“那功法的名字叫什么?”
旗灵悬浮在半空,墨色小身板晃了晃,像是被风吹动的纸片。它抬起一只小黑手,挠了挠那根本不存在的头发,动作滑稽得如同街头卖艺的木偶,可语气却透着一丝罕见的困惑:“嗯……名字?”
它顿了顿,周身幽光微微波动,仿佛有某种古老的记忆正在深处翻涌,却又被厚重的尘埃死死压住。
“我想不起来了。”它终于开口,声音少了往日的戏谑,多了几分认真,“真的……想不起来。”
张枫强忍着冲过去再给他来上一拳的冲动。
“我好像缺失了很多记忆,就像是被人从中剪断了一样,我脑子里有一段模糊的记忆,旗帜好像有八面。”旗灵眼神迷茫的道。
“八面?”张枫瞳孔一缩,或许,找到剩下的七面就知道答案了。
旗灵坐在不远处的一截断枝上,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墨色身躯微微起伏,像是在思索什么。它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脚耍宝,只是静静地望着张枫的背影,幽光流转的眼中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天魔爪……”张枫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冷铁般的重量。
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张开,指尖微微颤动,如同猛兽即将扑食前的蓄势。刹那间,体内那面悬浮于丹田的黑色小旗骤然一震,一股阴寒至极的煞气自灵枢深处喷涌而出,顺着断裂后重新接续的经脉奔腾直上,尽数汇聚于双掌之间。
“嗤——”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响起,五道漆黑如墨的爪痕凭空浮现,在他掌前三寸处缓缓成形。那不是实体,而是由纯粹黑煞凝聚而成的“意”,是意志与力量融合后的具象化!每一根爪尖都锋利如刃,边缘缭绕着丝丝缕缕的幽光,仿佛能轻易撕裂金石、洞穿魂魄。
张枫眼神骤然睁开——眸中无光,唯有一片深渊般的黑暗在旋转。
“抓!”
一声低喝,双爪猛然向前虚抓!
“轰隆——!”
前方十丈外的老松应声而断,粗壮的树干竟如遭巨斧劈砍,齐刷刷裂开五道深可见髓的沟壑,木屑纷飞,残枝坠落。紧接着,整棵老松的树心开始发黑、腐朽,像是被某种无形之物吞噬了生机,转瞬化作焦炭般的枯灰,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