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轩。
名如其境,清雅幽静。位于公主府内苑的核心区域,与长公主赵玉明所居的“玉漱殿”仅一苑之隔,亭台楼阁,曲径通幽,院内甚至引有活水,凿池堆山,景致极佳。
当萧辰在一名面色惶恐、腰都快弯到地上的管事引领下,踏入这座院落时,即便是以他前世的见多识广,也不得不承认,这地方比那西厢偏院,好了不止万倍。
朱漆廊柱,雕梁画栋,陈设器物无一不精,无一不雅。数十名早已等候在院中的丫鬟、仆役、小厮,见到他进来,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恭迎驸马爷!”
这些人,显然都听说了乾元殿上发生的“神迹”,以及王虎等人的凄惨下场。此刻面对这位新任主子,心中只有满满的敬畏和恐惧,生怕一个不慎,步了后尘。
萧辰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并未让他们立刻起身,而是对身旁那冷汗直流的管事淡淡道:“你叫什么?”
“回…回驸马爷,小人姓张,是府里的内院管事之一,奉…奉殿下之命,暂时打理听雪轩庶务。”张管事声音发紧。
“张管事。”萧辰微微颔首,“院里的人,都在这儿了?”
“是,都在了。丫鬟八人,粗使仆役六人,小厮四人,厨娘两人,共计二十人,皆是…皆是殿下亲自挑选拨过来的。”张管事特意强调了“殿下亲自”几个字,似乎想借此表明某种态度。
萧辰不置可否。亲自挑选?怕是监视的成分更多些。
“都起来吧。”他这才开口。
“谢驸马爷!”众人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起身,垂手而立,不敢抬头。
萧辰走到院中主位的石凳上坐下,立刻有机灵的丫鬟奉上香茗,动作轻巧得如同猫儿。
“既然到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萧辰端起茶杯,并未饮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的规矩,很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那目光并不凌厉,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第一,忠心。我不需要你们有多能干,但必须绝对忠心。吃里扒外,阳奉阴违者,死。”
一个“死”字,让院中温度骤降。
“第二,本分。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问的别问。逾矩者,逐。”
“第三,清净。无事不得打扰我。未经通传,任何人不得踏入我寝居之内,违者……后果自负。”
三条规矩,简单直接,带着铁血的味道。
“都听明白了?”萧辰放下茶杯。
“明白了!驸马爷!”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带着惶恐。
“张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