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天魔的嘶吼与青冥剑阁修士的怒喝交织在维度虚空中,灵光与魔气剧烈碰撞,炸开一圈圈能量涟漪。玉楼星槎的护体青光已然黯淡,剑阵在数头堪比元婴期的天魔疯狂攻击下摇摇欲坠,一名筑基弟子躲闪不及,被魔气触手扫中,瞬间化作枯骨,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那为首的元婴剑修目眦欲裂,手中长剑青光暴涨,化作百丈剑虹,奋力斩向一头扑来的天魔,虽将其逼退,自己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心中已然沉到谷底,这些天魔来得诡异且强大,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师兄!撑不住了!”一名金丹修士焦急传音,他操控的飞剑已被魔气污染,灵光黯淡。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所有剑阁修士心中蔓延。
就在此时,一个平静到近乎漠然的声音,穿透了激烈的战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包括那些疯狂的天魔:
“聒噪。”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伟力!
声音源自那艘悬浮在不远处、通体冰冷的金属巨舰——“凌霄号”。舰桥之上,那位自称辰朝之主的玄袍男子,甚至未曾离开座位,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对着那肆虐的魔群,轻轻一弹指。
没有灵光闪耀,没有法则波动。
但下一刹那,所有扑向玉楼星槎的域外天魔,无论强弱,动作齐齐一僵!它们那狰狞扭曲的身躯,仿佛被无形的亿万钧巨力同时从四面八方碾压!
“噗!”“噗!”“噗!”……
如同被戳破的气泡,那几头凶焰滔天的域外天魔,连同它们散发出的污秽魔气,就在青冥剑阁所有修士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毫无征兆地、彻底地湮灭了!没有留下任何残骸,没有逸散丝毫能量,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虚空之中,只剩下玉楼星槎孤零零地悬浮着,以及星槎上那些保持着防御或攻击姿态、却已然石化般的剑阁修士。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这片维度虚空!
弹指之间,覆灭令他们陷入绝境的魔群?这是何等手段?!元婴?化神?不!恐怕连传说中的炼虚老祖,也未必能如此轻描淡写,如此……匪夷所思!
那为首的元婴剑修,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凌霄号”舰桥上那个收回手指、依旧神色平淡的玄袍男子,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骇与恐惧。之前的宗门优越感、对外来者的审视,在这一指之下,被碾得粉碎!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以何等傲慢的态度,在面对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元婴剑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收起长剑,隔着虚空,向着“凌霄号”方向,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晚辈青冥剑阁执剑长老,凌虚子,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海涵!”
他身后的那些剑阁弟子,也如梦初醒,纷纷收起飞剑,跟着凌虚子躬身行礼,个个面色发白,冷汗涔涔。
萧辰的目光这才缓缓落在凌虚子身上,那目光平静,却让凌虚子感觉仿佛有万丈山岳压在心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朕游历至此,对此界风土颇有兴趣。”萧辰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情绪,“你既为地主,便由你引路,让朕见识一番这‘青冥界’。”
这不是请求,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凌虚子心头一紧,让一个来历不明、实力深不可测的域外强者进入宗门核心之地?这风险太大!但……他敢拒绝吗?回想起刚才那弹指湮灭天魔的恐怖景象,他毫不怀疑,对方若想对剑阁不利,恐怕他们也无力阻止。
权衡利弊只在瞬间,凌虚子立刻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他再次躬身,语气更加谦卑:
“能得前辈驾临,乃我青冥剑阁无上荣光!晚辈这就为前辈引路,我剑阁定当竭诚接待!”
他立刻通过秘法向宗门内传递讯息,简略说明情况,着重强调了这位“辰朝之主”的恐怖实力,要求宗门以最高规格准备迎接,万万不可怠慢。
“凌霄号”在凌虚子的玉楼星槎引导下,缓缓驶向青冥界那青光流转的界膜。这一次,再无人敢提“巡查”二字。
舰桥内,楚清秋嘴角微扬:“陛下神威,弹指间便让这些眼高于顶的修士俯首。”
云汐瑶轻笑:“他们的精神波动现在只剩下敬畏与恐惧了。”
苏临月分析着界膜结构:“能量构成很奇特,与法则结合紧密,防御力不俗。”
艾维娜则感应着界内气息:“好浓郁的生命与自然能量,但……似乎被某种规则约束着。”
赵玉明已经开始规划:“陛下,接触此界高层后,是采取合作还是……”
萧辰目光深邃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青冥界,淡淡道:
“先看看他们的‘价值’。”
“若识时务,收为己用亦无不可。”
“若冥顽不灵……”
他没有说下去,但舰桥内的众女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帝国的意志,无论行至何处,顺者昌,逆者亡!
青冥剑阁,乃至整个青冥界,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而风暴的中心,便是这艘来自维度之海的金属巨舰,以及舰上那位弹指定乾坤的辰朝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