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青云学院演武场上的青石板，泛着清冷的光泽。
这是新生首次基础技能演练，由一位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的实战教习主持。教习姓雷，人如其姓，说话做事雷厉风行，胸口心灯光芒凝练如实质，赫然是炬火境巅峰，距离皓月境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他信奉实力至上，对花架子和理论派嗤之以鼻。
演练内容很简单——将基础心灯能量附着于拳脚，击打特制的测力石碑。石碑能清晰显示能量凝聚度、爆发力以及对正能量特性的契合度。
学员们依次上前，运转心法，拳脚带着或明或暗的金色光芒轰在石碑上。光芒亮起，显示出不同的数值。
大多数学员的表现中规中矩，能量光芒符合自身亮度，数值平平。轮到赵昊时，他刻意瞥了唐澈一眼，嘴角带着不屑。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耀眼的心灯光芒流转，汇聚于右拳，猛地轰出！
“嗡——”
拳锋金光灿灿，颇为夺目，引得不少学员低呼。测力石碑上光芒亮起，数值跳到一个相当高的位置，仅次于几位天赋不错的平民学员。能量凝聚度尚可，但爆发力一项略显虚浮，似乎后劲不足。
“哼。”赵昊收回拳头，对自己的表现似乎颇为满意，挑衅般地看向人群中的唐澈。
唐澈排在队伍中后段，神色平静。他并未刻意运转心法，只是在默默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心灯的跳动，尝试着理解其独特的“质感”。真实之眼让他对能量的流动异常敏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灯能量，似乎比常人更具……“渗透性”？不那么张扬，却仿佛能更轻易地融入攻击之中。
终于轮到他。
四周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则是赵昊及其跟班毫不掩饰的等着看笑话的眼神。一个烛火境初阶，理论课上的“异端”，能在实战演练中有什么表现？
唐澈走到测力石碑前，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只是平静地站定。他缓缓抬起右拳，没有催动耀眼的光芒，只是意念微动，引导着那微弱的心灯能量流向拳头。
在他的感知中，那丝能量并非纯粹的金色，而是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意，这“灰”并非污浊，反而让能量更加内敛、凝实。
拳锋之上，一层淡薄得几乎看不见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光芒悄然浮现。那光芒如此微弱，与赵昊先前那夺目的金光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噗嗤……”赵昊身边的瘦高个忍不住笑出声，“这算什么？给石碑挠痒痒吗？”
就连严肃的雷教习，眉头也微微皱起，似乎对这般微弱的能量显现有些失望。
唐澈无视所有杂音，眼神专注。他回忆着黑狱中面对“正直鞭挞”时，真实之眼捕捉到的能量薄弱点，回忆着在传道堂抵抗“教条威压”时对能量流动的感知。
他出拳了。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生涩，毫无技巧可言，就是直直的一拳，印向测力石碑的中心。
正直之拳(初学)——拳锋包裹淡金光芒，虽不华丽，但能量凝练如一。
在拳头接触石碑表面的刹那，那层淡薄到极致的金光，骤然向内一缩！并非爆炸般的扩散，而是如同水滴渗入海绵，所有的能量在瞬间高度凝聚于一点，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一切虚浮的“真”意，狠狠凿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敲击在实心铁木上的“咚”！
测力石碑猛地一震！其上光芒瞬间亮起！
能量凝聚度——高！
爆发力——中！
正能量契合度——极高！
数值赫然与赵昊不相上下！甚至在能量凝聚度和正能量契合度两项上，还略有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