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区在低沉的轰鸣与剧烈的摇晃中渐渐平息。
墙壁上蛛网般的裂痕,空气中弥漫的尘土与尚未完全散去的异常能量焦灼气息,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瞬。
唐澈靠坐在墙边,呼吸粗重,脸色苍白。强行引导那地底狂暴能量的反噬,远比他预想的更严重。经脉如同被冰火交替灼烧,传来阵阵刺痛,心灯的光芒也略显黯淡,那缕混沌微光更是如同受创的幼兽,蜷缩在灯焰深处,流转滞涩。
但他还活着。
在两大守护之力和自身混沌微光的拼死引导下,他活了下来,并将那致命的危机,引向了无人之地。
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而杂乱。
最先赶到的是几名值守的学院护卫,他们看到舍区内一片狼藉以及跌坐在地、气息紊乱的唐澈,脸色骤变。
“唐魁首!发生何事?”
唐澈抬起眼,目光扫过他们惊疑不定的脸,声音沙哑而简短:“地底……有异常能量爆发,已被我暂时引导至后山方向。”
他没有提及那能量的具体性质,也没有说出司徒野的警告,只是陈述了一个“结果”。
护卫们倒吸一口凉气,地底能量异动?这绝非小事!立刻有人飞奔而去,向上禀报。
很快,更多的脚步声传来。
教习,监院,甚至几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长老,都被惊动,陆续赶来。看到舍区的惨状,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令人心悸的冰冷秩序能量与混沌微光交织的混乱气息,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无比。
洪啸天也到了。他依旧是那身玄黑常服,面色沉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扫过现场,尤其是在唐澈身上停留时,锐利得如同鹰隼。他没有立刻询问唐澈,而是亲自探查了地底能量爆发的源头,以及能量被引导后的轨迹。
“好精纯狂暴的秩序之力……混杂着地脉火煞……还有一股……奇特的干扰能量。”一位擅长能量感知的长老捻着胡须,眉头紧锁,“若非被及时引导偏离,此地恐怕已化为废墟。唐澈,你是如何做到的?”他的目光落在唐澈身上,带着探究与难以置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唐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平静道:“学生近日研习《心灯古语》略有所得,对能量流转较为敏感。察觉地底异常,情急之下,尝试以自身心灯之力进行疏导,侥幸成功。”他将一切推给老院长的赠予和自身的“侥幸”,避重就轻。
那长老将信将疑,但看到唐澈苍白疲惫的脸色和周身不稳的能量波动,知他确实损耗巨大,也不好再多问。
洪啸天收回探查的目光,看向唐澈,语气听不出喜怒:“能在地脉能量异动中保全自身,并化解危机,你之功绩,学院与监察司自有记录。且好生休养,此地不宜居住,会为你安排新的舍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微沉:“此事,列为学院机密,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严惩不贷!”
众人凛然应命。他们明白,此事牵扯甚大,那地底的能量绝非自然形成,背后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唐澈被两名护卫搀扶着,离开了这片狼藉的舍区,暂时安置在一处僻静的客院。
客院清净,护卫在外把守。
唐澈盘坐于床榻之上,服下学院提供的疗伤丹药,开始缓缓调息。
身体上的创伤与能量反噬,可以通过丹药和时间来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