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的天塌了,但轧钢厂的太阳,依旧照常升起。
对于林墨来说,院里的那些鸡毛蒜皮,不过是他平静生活中的一点无伤大雅的调剂。他的重心,始终在自己的事业和实力的提升上。
经过贾东旭和何雨柱这两件事,林墨在厂里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前者,让所有人见识到了他神乎其技的医术和精准的判断力;后者,则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见识到了他深不可测的武力。
如今的轧钢厂医务室,已经彻底成了林墨的一言堂。李卫东彻底沦为了摆设,每天除了打扫卫生、端茶倒水,就是缩在角落里看报纸,见了林墨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而那两个小护士,现在看林墨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神仙,崇拜得五体投地,林墨说什么她们就做什么,指哪儿打哪儿,半句废话都没有。
工人们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小林大夫”,变成了毕恭毕敬的“林主任”。虽然他前面还有个“副”字,但在大家心里,他就是医务室真正的主心骨。
这种变化,杨卫国厂长自然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天下午,杨厂长特意把林墨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林啊,来,坐。”杨厂长亲自给林墨沏了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态度亲切得就像在对待自己的子侄辈,“最近医务室的工作,搞得不错嘛!我听下面的人反映,现在工人们的精气神都比以前足了,小伤小病能及时处理,大家干活的劲头也更足了!”
“这都是厂长您领导有方。”林墨谦虚了一句,端起搪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你小子,就别跟我来这套虚的了。”杨厂长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随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小林,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私事,想请你帮个忙。”
林墨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厂长您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杨厂长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缓缓开口道:“市里有位退下来的老领导,姓陈。这位陈老,早年在战场上受过伤,身上留下了不少老毛病,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遍访了京城各大医院的名医,中西医都看了个遍,就是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差。最近,更是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墨:“小林,你的医术,我是亲眼见过的。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去给陈老瞧一瞧?”
林墨瞬间就明白了杨厂长的意思。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看病了,杨厂长这是在抬举他,给他递梯子呢。能让杨厂长如此郑重其事,称之为“老领导”的,那得是多大的干部?这要是能搭上关系,以后想办点什么事,可就不是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了。这路子要是走通了,以后真到了那风起云涌的时候,也能多条后路,护着家里人。
“厂长您太看得起我了。”林墨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既然是为革命前辈看病,我义不容辞。只是我的方法,可能和医院里不太一样,到时候还请陈老家人不要见怪。”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杨厂长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就这么定了!这个周末,我亲自带你去!”
周末,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四合院门口,引得院里众人纷纷侧目。在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林墨坐上了杨厂长的专车,一路向西山驶去。
车子最后开进了一片林子,停在一栋带院子的二层小楼前。这地界儿安静得只能听见鸟叫,门口站着俩穿着军装的警卫,腰杆挺得笔直,眼神跟鹰似的,一看就不是善茬儿。这地方,没点级别,连门都摸不着。
在杨厂长的带领下,林墨穿过几道关卡,来到小楼前。一个穿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门口。
“陈主任,这位就是我和您提过的,我们厂的小林大夫。”杨厂长快走几步,热情地介绍道。
“杨厂长,辛苦你了。”中年男人,也就是陈老的儿子陈刚,和杨厂长握了握手,随即目光转向了林墨。当他看到林墨如此年轻时,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怀疑。但良好的修养让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林大夫,你好,家父的病,就拜托你了。”
林墨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他很清楚,在这种人面前,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唯有拿出真正的本事,才能赢得尊重。
走进房间,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病床上,躺着一位面容枯槁、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陈老。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嘴唇干裂,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仿佛生命之火随时都会熄灭。
床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姑娘,穿着一身干净的护士服,眉眼清秀,脸上满是担忧和憔悴。她看到林墨,也是一愣,显然也没想到杨厂长口中的“神医”会是这么一个年轻人。她就是陈老的孙女,陈雪。
房间里,除了他们,还有几位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协和医院的专家,正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病情,脸上都带着凝重和无奈。
林墨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径直走到病床前。他没有碰任何医疗器械,只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陈老的面容片刻,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陈老干瘦的手腕上。
整个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墨身上。陈刚和陈雪的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期盼,而那几位西医专家,则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
足足过了五分钟,林墨才缓缓收回了手。
“怎么样?林大夫?”陈刚沉不住气了,声音都带着点颤。
林墨没急着回话,反而看向旁边那几个白大褂,慢悠悠地问:“几位专家瞧了这么久,是不是觉得陈老这病,像心口上的毛病,又牵着浑身的筋骨血脉,可就是找不到根儿在哪?”
为首的老专家一愣,扶了扶眼镜:“小同志说的没错,情况很复杂,病因不明。我们通过各项检查,基本确定是心力衰竭,并伴有神经系统和造血系统的功能性障碍,但具体的诱因,一直找不到。”
林墨点点头,仿佛印证了自己的想法。他转回头,目光落在陈刚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陈老这不是病。”
“他中的是毒。”
“早年在战场上,应该有块铁疙瘩残留在了靠近心脏大动脉的位置,因为手术风险太高,所以没有取出,对不对?这几十年,这铁疙瘩里的铅、汞一类的东西不断渗入血液,造成了慢性重金属中毒。毒素日积月累,先是损伤了神经,然后侵入心脉,最终导致了如今这种五脏六腑全面衰竭的局面。”
林墨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陈刚和陈雪当场就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这事是家里的绝密,除了几个核心家人和当年的主刀医生,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而那几位西医专家,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墨。他们又是拍片子又是验血,折腾了快一个月,动用了那么多先进的仪器设备,做了无数次化验,都没能找到的病因,竟然被这个年轻人仅凭望闻问切,就一语道破,而且说得如此精准,如此透彻!一时间,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