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收徒
李凡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几年前。
那时，他与秦淮茹经人介绍相亲，两人本已互有好感。
可随着母亲的病逝，他家道中落，成了个无父无母，月薪只有十八块五的穷学徒。
秦淮茹转头就投入了贾东旭的怀抱，贾家那对母子更是没少在院里明嘲暗讽，四处败坏他的名声，说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什么他“克父克母”。
院里那些见风使舵的邻居，也跟着对他冷眼相待。
这些年，他靠着自己的努力，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可贾家，尤其是贾张氏那张破嘴，却从未停止过对他的诅咒。
昨天他还吃着肉，贾张氏就在院里咒他“断子绝孙”，今天贾东旭就真的“断子绝孙”了——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
这何尝不是一种报应？
李凡心里很清楚，贾张氏这种从不积口德的人，早晚会遭报应，只是没想到报应会来得这么快，还应验在了她最宝贝的儿子身上。
至于贾家日后的日子，他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
贾东旭成了废人，秦淮茹就算顶替了工作，也只是个最低级的钳工学徒，一个月十八块五的工资。
以秦淮茹那好逸恶劳，只想靠男人和卖惨过活的心性，她根本不可能像自己一样去刻苦钻研技术。
这个家，算是彻底完了。
……
第二天一早。
李凡吃过早饭，锁上门准备去上班。
一出门，就看到贰大妈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贰大妈脸上的几道抓痕还清晰可见，配上她那因为怨气而扭曲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看到李凡，贰大妈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主动打了个招呼：“小凡，上班去啊？”
“是啊，贰大妈您忙。”
李凡也笑着回应了一句。
虽然表面上看似和睦，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跟这位贰大妈，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这些年，贰大妈没少在背后跟着别人说他的闲话，现在态度转变，无非是看他今时不同往日了。
走在去轧钢厂的路上，李凡迎面碰上了失魂落魄的贾张氏。
仅仅一夜之间，这个平日里中气十足的胖老太太，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头发花白，眼神空洞，像是老了十岁。
李凡与她擦肩而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他心里只是在感慨，这就是嘴毒的下场。
同时，他也想到了原著里的剧情。
贾家垮了之后，秦淮茹就要开始她长达数十年的“卖惨”生涯了，靠着吸傻柱的血，靠着博取院里人的同情，来养活一大家子。
“这个年代，想当个好人，代价可真不小啊。”
李凡心中暗忖，更加坚定了自己远离禽兽，独善其身的决心。
……
到了轧钢厂的钳工车间，气氛比往日更加嘈杂。
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着昨天贾东旭出事的消息。
“听说了吗？贾东旭瘫了，下半辈子都得在床上过了。”
“我的天，这也太惨了，他媳妇还怀着孕呢。”
“谁说不是呢，这好好的一个家，一下子就塌了。”
李凡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是一个有追求的人，没兴趣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八卦上。
他换上工服，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工具，然后戴上护目镜，拿起焊枪，专注地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
对他而言，努力钻研技术，为这个百废待兴的国家多做贡献，远比关心一个禽兽的下场要有意义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