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才去洗手间赎漱口……
洗漱结束后。
她才浑身乏力地躺回床上抱住他的胳膊。
一时两人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久,全智贤才幽幽地道:
“安泽,有没有人对你说过,如果你真是个人渣,我们反倒还不会这么痛苦?”
安泽沉默。
全智贤又想说什么。
想了想,终于还是没说出来。
她只是叹了口气,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安泽紧紧搂住她,再次重复:
“别多想了,休息吧。”
“嗯!”全智贤转个身缩在他怀里,“我要听你讲故事,你好久没有给我讲过故事了!”
“好……从前有座山……”
……
清晨,安泽很早就醒了过来。
小心地抽出被枕得发麻的手臂,全智贤还沉睡不醒。
洗漱完毕,安泽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走进了花园。
金泰熙静静地站在花园里。
看着一丛不知名的花,神情恬淡。
朝霞映照之下,就像九天之上的神女,清冷而高贵。
晨风拂过她的长发,轻轻舞动着。
给神女添了三分尘世的气息。
像从云端飞向人间。
见安泽站在园外看着自己,金泰熙转过头笑了笑:“这么早?”
安泽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身前那丛花。
看了一会儿,他低声道:“对不起。”
金泰熙笑得很轻松:“本就该是那样,有什么对不起?”
顿了顿,别过脸去,细如蚊呐地说着:
“我又不是你老婆。”
安泽把手插在口袋里。
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显得矫情。
金泰熙又把脸转了回来,看着他道:
“你不该先来看我,应该去看看佳人。你猜她在干什么?”
安泽摇了摇头。
金泰熙又重新去看她的花,淡淡道:
“她在给你做早餐。”
“……”
金泰熙看他无言的样子,又笑了起来:
“其实吧……我觉得你现在想得太多,反而不如从前洒脱。”
安泽摇头道:“那不是洒脱,是自私冷漠。”
金泰熙目光闪闪地盯着他:
“你有冷漠的资格。”
安泽沉默片刻,道:
“哪怕伤的是你?”
金泰熙微微苦笑,目光迷茫地散乱了半天,才答道:
“我很迷茫。一边希望你杀伐果断,因为那样对你有好处。一边又害怕你真的如此无情,那只会伤害我自己。”
安泽叹道:“你知道吗?在美国的时候,夜深人静,我就常常想着这个问题。”
“我的女人很多很多,可是在孤单的夜里,我却一个都想不起。”
“仿佛一个人没了心,活着就像一台只知道……的机器。”
“然后我又想,在另一边的夜里会想起我的人,恐怕也寥寥无几。”
“这其中,或许你会是其中之一,哪怕是恨多过爱。”
“那一刹那升起的那种……有人牵挂你的感觉,真的很好。”
金泰熙柔柔地看着他,没有插话。
她知道他此刻有很多话想说。
安泽忽然话锋一转:“我听过华夏的一首歌,故事背景是夫妻分隔两地,相互思念。”
“我大致翻译给你听……男的唱:午夜梦回,未曾逢你,蜡烛为我哭到天明。女声和:昨夜风冷,我为你裁衣,恨不知何寄。”
“你看,多美。哪怕我真的是个机器,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想要一份这样的爱情?”
“可是我和你们虽然分隔重洋,却完全相反。”
“就算我被噩梦惊醒,蜡烛最多算是笑哭,你们拿起剪刀也只会想裁了我……”
金泰熙被他说得扑哧一笑。
她又喃喃重复了两句歌词。
眼里露出一丝艳羡,继而化为幽幽一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