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政局大门走出来时,祁同伟指尖捏着那本崭新的离婚证,塑料封皮还带着打印机残留的温热。
嘴角终于扯开一抹久违的、毫无束缚的笑。
憋了十几年的郁气随着那枚红色印章的落下,彻底散了。
祁同伟从民政局走出来的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到,实际上以祁同伟现在的级别,想要秘密离婚易如反掌。
一个电话,就能让民政局的人上门服务。
就像龟男李达康和欧阳菁那样,把离婚藏得比政务机密还严实。
但他祁同伟偏不。
还特意选了人最多的民政局网点。
和普通人一样排队、签字、拍照,每一步都走得坦坦荡荡。
他要的就是“大张旗鼓”,要让汉东的官场圈子都知道。
他和梁家,从今往后一刀两断。
傍晚。
公安系统接风宴。
光明区分局的副局长程度、京州公安局局长赵东来,公安系统有头有脸的人全都在场。
随着祁同伟这个汉东公安系统一把手的到来,立即受到了所有人的追捧。
程度第一个凑上来敬酒。
一边敬一边说着多多提携的好话。
一旁的赵东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眼底那点不服气被他硬生生压在眼底。
赵东来不爽祁同伟,认为祁同伟得位不正。
觉得祁同伟现在的位置是攀附权贵得来的。
可即便赵东来对祁同伟不爽,现在的祁同伟是他的顶头上司,现在又是接风宴,待会还得像程度那样去敬酒。
对于程度的敬酒,祁同伟一饮而尽,这让程度大觉脸上有光。
“祁厅,觉得您今天跟往常有点不一样,具体哪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感觉您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程度的话得到众人的认同,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祁同伟换了内核,只觉得是升官后的变化,纷纷附和。
“可不是嘛!祁厅高升,这是喜上眉梢!”
“祁厅,我敬您一杯,以后还得靠您多提携!”
众人的附和声中,赵东来也端着酒杯走过来,姿态放得很低:“祁厅,我干了,您随意。”
祁同伟和赵东来虽然都是厅级。
可正厅和副厅的分量天差地别。
现在的祁同伟,手里攥着全省公安系统的实权一把手,管着整个汉东数万名干警。
至于赵东来,虽然是省会京州的市局一把手,可和祁同伟的权柄相差太多。
和程度的一饮而尽不同,祁同伟和赵东来碰杯后只是抿了一小口便放下酒杯。
这个小细节就能看出程度和赵东来在祁同伟心中的分量不同。
尽管赵东来有些不爽,但此时祁同伟放下酒杯明显就是有话要说的姿态,只好和其他人一样摆出聆听指示的样子。
祁同伟凝声道:“‘高升’这话就别说了,不管身处什么位置,都是为老百姓办事。”
话刚说完,祁同伟便话锋一转,他看向程度:“不过你小子说得对,我确实有变化。”
程度自然不会让祁同伟的话掉地,连忙接话:“祁厅,您这话里有门道啊!给咱们透透底?”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是啊祁厅,您给咱讲讲呗…”
祁同伟没绕圈子,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离婚证,啪地一声放在转盘中央。
红色的封皮在满桌的酒杯菜肴间格外扎眼。
点了点红色的封面,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我离婚了!!”
包厢里的众人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愣住了。
众人万万没想到祁同伟上任第一天就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