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本来只是想向祁同伟抱怨一二,让那些倒灶亲戚收敛一点。
可听祁同伟的语气,似乎很生气。
作为祁同伟的身边人,高小琴太清楚祁同伟对那群亲戚的看重。
因为当年祁同伟家穷凑不出大学学费,是同村人你五块、我十块硬生生帮他凑出来的。
这份恩情,祁同伟记了半辈子。
这些年给村里的照顾没断过,甚至就连村口那条土狗都被他安排进了警犬队,混上了“皇粮”。
换做以前,就算亲戚们捅了篓子。
祁同伟顶多皱皱眉。
绝不会像今天这样生气。
尽管高小琴不知道祁同伟的真实想法,但她很懂分寸,转身就去执行祁同伟的命令,迅速给那些亲戚打去电话。
一个小时后,山水庄园的大厅里站着三十八个‘皇亲国戚’。
这些人平常在单位里仗是祁同伟的亲戚,一个个趾高气昂,可此刻全都缩着脖子,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连大气都不敢喘。
从前那个念着旧情、对亲戚百般纵容的祁同伟已经换了内核,绝不会对这些拖累自己进步的人手软。
“谁沾上了赌瘾?三番五次借钱不够,还敢用我祁同伟的名义借高利贷?!”
祁同伟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是谁,给我站出来!!”
人群里,一个年轻男人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头埋得快不敢和祁同伟对视:“表…表哥…”
虽说是表兄弟,但是对方却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远房表弟。
祁同伟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是一脚:“你还有脸叫我表哥?赌博赌到自己家破人亡是你活该,拿我的名头去坑蒙拐骗,你是想把我也拖下水?!”
那踹翻的表弟捂着肚子撞在墙角,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祁同伟的目光继续在人群里扫动,像刀子一样锋利:“还有谁?酒驾被查不但不配合,还动手打交警,到处喊‘我是祁同伟的外甥’的!”
又一个年轻男人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声音发颤:“舅…舅舅…”
还是一样,不知道名字的外甥。
祁同伟又是一脚过去:“你可真能耐啊!喝酒开车还敢打人,谁给你的胆!!”
紧接着,祁同伟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一个神态萎靡、黑眼圈重得像涂了墨的年轻男人身上。
快步过去,一把扯起对方的袖子。
男子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孔触目惊心,此人正是那个染了毒瘾的“侄子”。
“啪!”
祁同伟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那男人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瞬间渗出血迹。
祁同伟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表弟赌、外甥酒驾打人、侄子吸毒,你们让我这个公安厅厅长真长脸!!”
一众“皇亲国戚”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在他们眼里,这些不过是“小事”。
赌钱借点钱怎么了?
酒驾打人怎么了?
吸点毒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