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刚上班第一件事,祁同伟就向秘书开声:“李秘书,让光明区的程度立刻来见我。”
?“是!”
李秘书不敢耽搁,马上行动。
?不过十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推门进来的程度,警服领口却扣得一丝不苟,脸上是掩不住的急切与恭敬:“祁厅长…”
光明区分局和省厅有一段距离,估摸着要着要半个钟头才能赶到,但对方十分钟就赶到,显然对方在接到通知的那一刻便拍马赶来。
面对兴冲冲往前凑了半步的程度,祁同伟却端起了架子,头也没抬地翻着桌上的文件:“程局长,先等我一会。”
?“好的!”
程度立刻收住脚步,小心翼翼地在墙角的会客椅上坐下。
身体蹦的笔直,半个屁股挨着椅面,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动作非常轻,生怕惊扰了这位省公安厅厅长。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祁同伟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批改文件的间隙,祁同伟用余光扫了几眼程度,明显程度因为被召见而兴奋。
不过兴奋归兴奋,人却很规矩。
冷落了好一阵,?祁同伟才收起钢笔,往后靠在真皮沙发里,抬眼看向程度:“程局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祁厅长您客气了!!”
程度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讨好笑容,腰杆却悄悄挺了挺,等着对方往下说。
?可祁同伟没再开口,只是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不紧不慢,但是这声音却像敲在程度的心尖上。
程度的后背渐渐冒出细汗,手心里也攥得发潮。
祁同伟仅仅只是不说话,一个非常小的变化便让程度瞬间紧张,这不是祁同伟天生王霸之气,而是官位带来的权柄。
?祁同伟看着眼前这位光明区分局副局长,忽然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从程度的眼睛里能够看到那种近乎灼热的“渴望”,对权力的渴望、对进步的渴望。
足足沉默了三分钟,祁同伟才缓缓开口:“程局长,在光明区那边干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程度的心跳瞬间像撞开了闸门,“咚咚”地往喉咙里冲。
干得怎么样?
一个没实权的副局长,每天不是应付鸡毛蒜皮的民事纠纷,就是给局长打杂。
连重大案件的边都摸不着,哪谈得上“干得怎么样”??
可他不敢说真话只能硬挤出笑容,语气带着点结巴:“干…干得还行,都按部就班的。”?
祁同伟自然清楚程度的处境。
他起身背着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凝声道:“前两天的庆功宴上你说我变了,现在回头看,我的确变了不少。”
“这人啊有时候就是得变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