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机器,不可能永远不出错,只要没犯原则性错误,同志间的小纰漏,难道就不能包容?”
高育良称呼也从“国富书记”改成了更显生分的“田书记”:“田书记,你以前在中纪委工作时,想必也遇到过类似情况吧?”
“这种‘被人钻空子’的滋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一个称呼的变化,藏着高育良的警告。
你今天非要揪着调查组的“错”不放,那以后纪委的工作要是出了半点纰漏,我高育良也不会轻易放手。
在场几人都清楚高育良的分量。
虽说他与田国富、李达康同为副省级,但作为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他在党内的排名仅次于赵立春和身体抱恙、早已不管事的刘省长。
是汉东实打实的“三把手”,党内地位和话语权远非另外两人可比。
田国富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话说得太满,如今被高育良架在台上,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会议室的气氛顿时陷入凝滞。
就在这时,赵立春终于开口。
语气带着几分缓和却不容置疑的权威:“同志们,我把大家叫来,是想商量怎么解决问题、消除影响,不是来分责任的。”
“更何况,到现在为止,祁厅长还没表态。”
“咱不如先听听祁厅长怎么说,毕竟他是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
祁同伟虽然也参与会议,但是这种级别的会议如果没有被点名,他是没资格发言的。
被赵立春点名,祁同伟迅速起身敬了个礼,随后沉声道:“报告立春书记,开会前我刚收到调查组最新的情况,还没来得及汇报,正好借此机会向各位领导说明!!”
这话让在场几人都是一愣。
最新情况?
貌似事情并非视频那么简单,不只是群众冲击调查组这种简单的群体事件,似乎还有内情。
田国富看向脸色从容的祁同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慌。
赵立春微微皱眉,抬手示意:“说!”
“是!”
祁同伟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清晰:“经网监部门核查IP地址确认,此次视频传播确实存在大量水军助推。”
“从目前的证据来看,魏河县的群体事件,是当地黑恶势力精心策划的陷阱。”
“更关键的是,群体事件只是幌子。”
“就在混乱发生时,黑恶势力的打手趁调查组人员分散,已经对被抓捕的关键人魏大勇实施了投毒!”
“经查明,黑恶势力引发群体事件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毒杀被逮捕的魏大勇!!”
“什么?!”
田国富猛地睁大了眼睛,刚才的不妙果然应验。
这事果然还有内情。
田国富心中后悔。
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这背后的内情,刚才绝对不会如此强硬的针对祁同伟。
现在反过头来看,刚才的质疑衬得他如同小丑一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