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祁厅…”
宋一锐在办公室门外压低声音呼喊。
此时的他紧张得掌心早已攥出冷汗。
曹志远的手枪虽说还抵在他自己太阳穴上,可谁能保证下一秒枪口不会调转?
万一曹志远觉得后路已断,要拉祁同伟垫背怎么办?
祁同伟先撤出来,才是唯一稳妥的办法。
办公室内,祁同伟淡淡扫了眼门外如临大敌的宋一锐等人,眼底没有半分犹疑,只剩淬了钢似的坚定。
那眼神像在回应门外的担忧。
仿佛在说。
我,祁同伟,堂堂省厅厅长,怕一个贪腐分子?
祁同伟收回目光,冷然看向浑身发颤的曹志远,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你要是真敢扣下扳机,我倒还敬你是条汉子,可惜啊…”
祁同伟刻意顿了顿,字字戳心:“你,曹志远,就是个怂货,彻头彻尾的孬种!!”
话音未落,祁同伟抬步朝曹志远逼近。
指间夹着一根燃着的香烟,却像握着一把无形的刀,逼得手持真枪的曹志远连连后退,就连后背都绷成了一张弓,颤抖着尖叫:“你…你别过来!”
看曹志远的样子,仿佛持枪的人是祁同伟才对。
“哼!!”
一声冷哼带着不屑,祁同伟已将曹志远逼到墙角。
慢悠悠吸了口烟,烟丝在滤嘴里燃得通红,随后当着曹志远的面抬腕一弹。
烟头带着火星朝曹志远面门飞去。
曹志远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偏头躲开,可那股被挑衅的屈辱瞬间冲垮了理智。
立即破口大骂,声音都变了调:“妈的!你想死是不是!!”
手枪“咔嗒”一声调转方向,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祁同伟的胸口。
门外瞬间死寂。
宋一锐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曹志远的枪口真的对准了祁同伟。
宋一锐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陆亦可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担忧像潮水般漫过眼底。
孙大圣更是气得额角青筋暴起,若不是被人拉住,几乎要撞开门冲进去。
枪杀公安厅厅长,这要是真发生了,整个魏河县都得翻过来。
可办公室里的祁同伟,却像是没看见那把枪似的。
祁同伟甚至勾了勾唇角,语气更添几分挑衅:“你敢开枪么?”
话音落,祁同伟根本不顾黑洞洞的枪口,右腿猛地抬起,带着常年自律练出的爆发力,狠狠踹在曹志远小腹上!。
“砰!!”
曹志远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踹飞出去,撞在铁皮办公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手枪也顺势掉在地上。
曹志远捂着肚子蜷缩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却还是挣扎着朝手枪爬去。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门外的宋一锐等人急得直跺脚:“祁厅!快捡枪啊!!”
可祁同伟仿佛没听见似的,只是站在原地,冷眼看着曹志远捡回手枪,冷眼的看着对方重新把手枪对准自己。
祁同伟缓缓蹲下身,无视枪支直勾勾的盯着曹志远:“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抢枪吗?因为你是个不敢开枪的软蛋,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