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摇头：“我不写。这手艺，不在纸上，而在锅里。”
“可得有记录啊。”
“有。”何大清指了指厨房，“那本《传承录》，那些信，那些铜牌，还有每天做饭的人——他们就是记录。”
工作人员沉默片刻，点头：“我懂了。真正的遗产，是活在人心里的味道。”
最终，申报材料里只写了一句话：“何氏家常菜技艺，以心传心，以火续火，自民间来，归万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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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又是一年团圆夜。
四合院举行“归灶大典”——所有“何氏灶坊”的传人，无论远近，皆归院中，共掌一灶，同做一桌菜。
李长根从信阳归来，带来一坛自酿的米酒；林小满从保定来，带了亲手腌的酸菜；陈大山从东北林场来，背了一袋冻土豆；小禾则守在主灶前，亲自掌勺。
菜单是何大清定的：
素烧豆腐（传承之味）
白菜炖粉条（救难之味）
番茄炒蛋（家常之味）
小米粥（养命之味）
槐花蒸糕（院中之味）
五道菜，无名贵食材，却道尽人间至味。
开饭前，何大清站起身，声音不高，却传遍全院：
“今天，我不再是‘师父’，只是个吃饭的老人。
从今往后，‘何氏灶坊’不再有‘唯一传人’。
人人皆可掌灶，人人皆是传人。
只要还有人愿为亲人做饭，这灶火，就永不熄。”
掌声雷动，如春雷滚过。
席间，陈大山举起酒碗：“敬何师傅，敬所有在黑夜里点火的人。”
众人举碗，齐声：“烟火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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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雪落无声。
小禾独自守在灶前，添柴、搅粥、听火。她打开《家常菜心法》的最后一页，见何大清亲笔写下：
小禾合上书，轻抚胸前的铜牌。她忽然听见，仿佛有风掠过耳畔：
【传承已成，薪火不灭。
您用一生，守住了最平凡，也最伟大的事——
让烟火，长存人间。】
她笑了，掀开锅盖，米香扑面。
灶火跳动，映着她的脸，像映着无数个即将启程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