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抢救室外的走廊上，时间仿佛凝固了。路文杰注视着紧闭的抢救室大门，脑海中飞速整理着碎片化的线索。陈曼坐在长椅上低声啜泣，但路文杰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悲伤中掺杂着某种不自然的表演痕迹。
“陈女士，你说你原本已经到达机场，接到电话后赶了回来？”路文杰在陈曼身边坐下，语气平和。
陈曼擦拭着眼角：“是的，我正准备过安检，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能告诉我具体是几点接到电话的吗？”
陈曼迟疑了一下：“大概是...晚上九点半左右。”
路文杰不动声色地记下这个时间。周理达遇袭是晚上九点二十分，而机场到医院至少需要四十分钟车程。如果陈曼九点半接到电话，现在才十点过五分，她怎么可能已经出现在医院？
“陈女士，抱歉我需要确认一下，你是乘坐什么交通工具来的？速度这么快。”
陈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让司机走了高速，可能超速了。”
路文杰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话锋一转：“听说学校美术室的彩绘玻璃是你设计的？”
这个问题显然出乎陈曼的意料，她愣了一下才回答：“是的，几年前的作品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设计很特别，尤其是光线投射形成的隐藏信息。”路文杰直视着陈曼的眼睛，“ZLD13，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陈曼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那...那只是设计签名和完成日期，没什么特别含义。”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主治医生走出来，表情凝重：“周医生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伤势严重，尚未恢复意识。最重要的是，他受伤前似乎服用了某种药物，影响了凝血功能，导致失血过多。”
“什么药物？”路文杰立即追问。
“一种抗凝血剂，常见于心血管疾病治疗，但周医生没有相关病史。”
路文杰立即通知冯春梅带人搜查周理达的办公室和住所，寻找可疑药物。同时，他安排唐志勇全力追捕李哲——监控录像确实显示袭击者身形与李哲高度相似，尽管面部被遮挡无法完全确认。
凌晨四点，路文杰回到警局，专案组会议室灯火通明。韦明昕已经在对袭击现场收集的证据进行初步分析。
“袭击者使用的刀具很常见，但手法专业。”韦明昕展示着现场照片，“伤口避开要害，似乎目的不是致死，而是造成严重伤害。”
路文杰皱眉：“不打算杀死他？那目的是什么？”
“可能是警告，或者是...灭口但不完全灭口。”韦明昕推测道，“更奇怪的是，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小片特殊的纤维，类似于画室常用的帆布材质。”
“帆布...”路文杰想起艺苑画室满墙的画作，“已经送去化验了吗？”
“正在分析成分，结果明天出来。”
天亮时分，调查有了新的进展。冯春梅在周理达家中发现了一瓶没有标签的药片，经检验正是抗凝血剂。更令人疑惑的是，药瓶上只发现了周理达自己的指纹。
“难道周理达是自己服用的药物？”唐志勇提出大胆假设，“苦肉计？”
路文杰摇头：“即使是最疯狂的苦肉计，也不会真的让人捅自己几刀。更可能的情况是，有人暗中给他下药。”
技术科的另一项发现引起了路文杰的注意：对李哲电脑的深度恢复显示，他与“老师”的邮件往来中，多次提到“清理门户”和“最终测试”等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