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文杰和韦明昕站在街灯下,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们的思绪。陈天雄越狱了——这个消息足以让任何经历过那场噩梦的人不寒而栗。
“这不可能。”韦明昕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是最高危险级别的囚犯,有二十四小时看守,怎么可能逃脱?”
路文杰已经拨通了局里的电话,脸色随着通话的进行越来越凝重。挂断电话后,他看向韦明昕,眼中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不是逃脱,是‘消失’。监控显示他昨晚正常就寝,今早检查时牢房已经空无一人。没有破坏痕迹,没有警报触发,就像凭空蒸发一样。”
两人立即赶回警局,整个大楼已经进入高度警戒状态。副局长刘建军正在指挥中心大发雷霆,负责看守陈天雄的警员一个个面色惨白地接受问询。
“完全无法理解!”刘建军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怎么可能从看守严密的牢房不翼而飞?除非他有超能力!”
路文杰冷静地调取监控录像,反复查看陈天雄被捕后的每一帧画面。在第三天的一段视频中,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陈天雄在放风时,与一个穿着连体工装、戴着帽子的维修工有短暂接触。
“放大这个人的面部。”路文杰指示技术人员。
图像增强后,屏幕上出现一张普通得令人难以记住的脸:中年男性,亚洲面孔,没有任何显著特征。但路文杰注意到他的右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纹身——与陈天雄笔记本中某个符号完全一致。
“看来陈天雄早有准备,在监狱内部安排了接应。”路文杰指着那个符号,“这是他的组织标志。”
调查立即展开,但那个“维修工”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更令人不安的是,检查陈天雄的牢房时,技术团队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微型通信设备和一整套伪装工具。
“他随时可以越狱,为什么选择现在?”冯春梅提出疑问。
路文杰沉思片刻:“因为他的计划已经进入新阶段。博物馆的失败让他意识到需要改变策略。”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全市展开大规模搜捕,但陈天雄就像融入了空气一样,没有任何线索。路文杰不得不再次将萌萌和前妻转移到更安全的地点,这次他选择了邻市的一个安全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具体位置。
第三天晚上,路文杰疲惫地回到临时住所,发现韦明昕等在门口,手里提着热腾腾的晚餐。
“我看你办公室灯还黑着,猜你就没吃晚饭。”她微笑着说。
路文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打开门请她进屋。两人简单用餐后,开始重新梳理案件材料,试图找到陈天雄的踪迹。
“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陈天雄的资金和资源从哪里来?”韦明昕指着白板上的关系图,“他的实验设备、雇佣的人手、逃亡计划,都需要巨额资金支持。”
路文杰点头:“国际刑警的调查显示,陈天雄在海外有多个秘密账户,资金来源不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单凭他个人的财富,不可能支撑如此庞大的行动。”
“也就是说,他背后可能有更大的势力支持?”韦明昕推测。
路文杰的眼神变得深邃:“或者,陈天雄本人也只是某个更大组织的一员。”
这个想法让两人都感到不寒而栗。如果陈天雄这样的高智商罪犯还只是棋子,那么棋盘另一端的对手该有多么可怕?
深夜,路文杰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使用的是与之前相同的加密方式,但这次内容更加简短:“第十三道门已开启,游戏继续。”
随信息附带的是一张照片:滨海市艺术中心的音乐厅,空无一人,但舞台上摆放着十三个座椅,每个座椅上都放着一本翻开的乐谱。
“第十三道门...”路文杰沉思着,“十三这个数字对陈天雄有特殊意义。现在他说‘第十三道门已开启’,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