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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弥漫,能见度浅,遮山掩树,模糊视线,太阳一出它就散,来时像纱裹人间——打一自然现象】
办公室的日光灯发出低沉的嗡鸣,将冯春梅略显苍白的脸映照得有些严肃。屏幕上那朵“黑巴克”玫瑰花瓣的影像,在高清放大下,丝绒般的质感仿佛触手可及,那深邃的、近乎黑色的红,在寂静的深夜里透着一股不祥的妖异。
路文杰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花瓣上,冯春梅提出的问题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是啊,吴建军,一个晚期肝癌患者,东躲西藏,栖身于废弃工厂的窝棚,连基本的止痛药都需要去黑市寻找,他怎么可能有能力保持一束稀有玫瑰花的鲜活?那束在一个月前被送到苏琳手中的“黑巴克”鲜花,其来源,绝对是一个被他们忽略的、至关重要的环节!
结案?现在谈结案,为时过早!
“春梅,你这个发现非常重要!”路文杰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之前的疲惫和压抑被一种重新燃起的猎手般的敏锐所取代,“我们之前的思路,可能被吴建军的落网和死亡局限住了!这束花,很可能指向另一个知情人,甚至……可能是同伙!”
冯春梅看到路文杰重新振作起来,也受到了鼓舞,她快速操作着电脑:“我马上重新梳理所有与花卉相关的线索!重点排查滨海市及周边地区,有能力培育或稳定供应‘黑巴克’这类稀有切花的苗圃、高端花圃、甚至是具有专业温室设备的个人爱好者!”
“范围可以再扩大一点!”路文杰补充道,“包括大型酒店的花房、植物研究所、农业大学的实验基地!还有,网络!虽然现在网络不发达,但看看有没有早期的花卉论坛或者爱好者交流的小圈子!吴建军不懂这些,但不代表帮他送花的人不懂!”
“明白!”冯春梅十指如飞,开始在数据库中输入新的关键词。
路文杰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将之前准备写结案报告时而暂时搁置的线索重新激活。他在“黑巴克玫瑰花瓣”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然后引出一条粗线,写上“鲜花来源?”和“潜在同伙/知情者?”。他又在吴建军的名字旁边打了个问号,标注“是否单独作案?”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从结案的沉闷转变为新的临战状态。虽然已是深夜,但两人都毫无睡意。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路文杰冷静下来,对冯春梅说,“结案的决定是局里做出的,我们现在只是基于新发现的疑点进行内部核查。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波澜。你秘密调查,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找我。”
“我明白,路组。”冯春梅郑重点头。她知道,这意味着一场可能顶着压力的秘密调查。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上一组的工作重心是完善结案报告,准备归档。路文杰按部就班地处理着文书工作,廖明辉也开始接手一些新的小案子。但暗地里,冯春梅的电脑屏幕总是停留在各种花卉资料和搜索界面上,她利用一切空闲时间,悄无声息地进行着排查。
路文杰则重新调阅了苏琳案的卷宗,特别是关于那束“黑巴克”玫瑰的订购记录。滨海国际酒店花艺师提供的线索是:一个月前,现金支付,公用电话,订货人姓“吴”。现在看,这个“吴”很可能就是吴建军本人,但他只是一个发起者,鲜花的供应和配送,必然需要另一个具备条件的人来执行。
他再次仔细研究了吴建军在滨海市的活动轨迹。除了城西那个小旅店和最后藏身的城北废弃工厂,他是否还有其他落脚点?是否接触过可能与花卉相关的人员?
调查是琐碎而艰难的。滨海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排查一个特定稀有花卉的源头,如同大海捞针。冯春梅联系了农业局、林业站,查阅了花卉苗木的登记信息,甚至假装成需要大量采购稀有花卉的酒店采购员,打电话咨询了几家大型花木公司,但对方均表示不供应或需要极长的预定周期,与“一个月前收到订单并迅速配送”的时间点难以吻合。
几天下来,收获甚微。冯春梅的脸上难免露出了倦色和一丝沮丧。
周五下午,路文杰把冯春梅叫到办公室外的走廊尽头,这里相对安静。
“怎么样?有进展吗?”路文杰低声问。
冯春梅摇摇头,叹了口气:“正规渠道基本上都排除了。这种花太偏门了,量又小,大型供应商不屑于做,个人爱好者又很难找。我甚至托朋友问了问邻市的情况,也差不多。”
路文杰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难道是我们想多了?吴建军通过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偶然渠道弄到的鲜花?”
“也不是没有可能……”冯春梅犹豫了一下,“但是,路组,我总觉得……这花瓣出现得太刻意了。如果吴建军是独自作案,他费尽心思把现场打扫得那么干净,为什么偏偏会遗落一片如此特别的花瓣?这不合逻辑。除非……”
“除非这是他故意留下的。”路文杰接过了她的话,眼中寒光一闪,“一个标记?一个签名?或者……是某种我们还没理解的信号?”
这个想法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花瓣是故意留下的,那说明凶手的算计和冷静,远超他们的想象。
“还有一个方向,”路文杰沉吟道,“也许我们太执着于‘种植者’了。换个思路,有没有可能,这花不是‘种’出来的,而是‘保存’下来的?”
“保存?”冯春梅一时没反应过来。
“比如,干花制作?或者特殊的保鲜技术?”路文杰解释,“吴建军窝棚里找到的是干花瓣,但送给苏琳的是鲜花。有没有可能,有人擅长制作干花,或者有特殊方法短期保鲜,所以才能应吴建军的要求,快速提供一束鲜切花?这个人不一定自己种植,但可能是这方面的爱好者或专家?”
冯春梅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干花制作、花卉保鲜!这范围就小多了!可以查查有没有开花店、手工艺店、或者从事相关工艺美术工作的人!”
新的调查方向确定后,冯春梅再次投入工作。这一次,她将重点放在了花艺培训、干花制作、植物标本制作等小众领域。
转机出现在下一个周二。冯春梅在一个非常冷门的、早期花卉爱好者BBS的历史存档帖子里(通过技术队恢复部分数据),发现了一个ID叫“花影”的用户,在大概一年前,发帖详细分享过自己用特殊溶剂浸泡法制作“黑巴克”玫瑰永久花(一种能较长时间保持鲜花形态的工艺)的心得,并附了几张效果图,图片上的玫瑰与案发现场发现的花瓣形态颜色极为相似!而且,这个“花影”在帖子末尾留了一个不完整的联系方式——一个区号属于滨海市的电话号码的前七位,最后一位被刻意隐去了。
这个发现让冯春梅心跳加速!她立刻将情况汇报给路文杰。
“能确定这个‘花影’在滨海吗?”路文杰急切地问。
“区号是滨海的,而且他帖子提到的几个花卉市场也都是本市的。基本可以确定!”冯春梅肯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