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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馆里热气腾腾，空气中弥漫着骨头汤的浓郁香气。路文杰和韦明昕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雨丝被风吹斜，在路灯照射下如同银线般划过夜空。两人各自点了一碗招牌牛肉面，热乎乎的面条下肚，驱散了一天奔波的疲惫。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办案吗？”韦明昕忽然问道，用筷子轻轻搅动碗里的面条。
路文杰笑了笑：“怎么不记得，三年前那起河边女尸案，你刚从省厅调来不久。那时候你紧张得手都在抖，但还是准确判断出了死亡时间。”
韦明昕不好意思地低头：“那时候真是新手，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稚嫩。不过你当时很耐心，一点没嫌弃我这个新人。”
“专业能力不分资历深浅，你的专业知识一直很扎实。”路文杰真诚地说，“这些年多亏有你，很多案子才能顺利破获。”
韦明昕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幸好面馆灯光昏暗看不真切。她换了个话题：“你觉得这次的案子怎么样？那个符号让我很不安。”
路文杰放下筷子，表情严肃：“我有种预感，这不会是孤立的案件。凶手的手法太特别了，留下符号像是某种标记或者宣言。”
“我同意。”韦明昕点头，“而且使用地西泮先让受害者失去反抗能力，再实施窒息，说明凶手计划周密，但又不像是单纯的仇杀或者劫财。”
路文杰若有所思：“明天等符号专家和化验结果出来，希望能有突破。对了，你刚才说在文献里见过类似符号？”
“只是有点印象，记得在一本关于古代祭祀仪式的书里见过类似的图案，但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韦明昕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简单画了个草图，“我记得那个符号是某种古老宗教中用来表示‘净化’或‘过渡’的象征。”
路文杰仔细看着草图：“所以凶手可能有一定的宗教或符号学背景？”
“有可能，或者他故意使用这种符号来误导调查。”韦明昕补充道。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面馆里只剩他们一桌客人。老板是个和气的中年人，不仅给他们的面里加了量，还送了一碟自家腌制的泡菜。
“这么晚还下雨，你们是刚下班吧？”老板一边擦着邻桌的台面一边搭话。
路文杰点点头：“是啊，工作有点忙。”
“不容易啊，这么晚才吃饭。”老板感慨道，“刚才也有位客人，说是加班到这么晚，打包了份面条就走了。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
路文杰职业本能地随口问了句：“哦？也是常客吗？”
“第一次见，生面孔。”老板回答，“穿着挺讲究的，深蓝色西装，看起来像是个白领。”
路文杰和韦明昕对视一眼，都没太在意。吃完面，路文杰坚持付了账，两人一起走出面馆。
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了毛毛细雨。路文杰开车送韦明昕回家，车上收音机正播放着轻音乐，缓解了一天的紧张气氛。
“明天早上八点，符号学专家就会到局里。”路文杰说，“我约的是滨海大学的教授，叫陈永铭，听说在符号学领域很有建树。”
韦明昕点头：“我尽量在七点半前到局里，再把尸检报告仔细梳理一遍。”
车停在韦明昕住的公寓楼下，雨已经停了，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路灯的光芒。
“谢谢你的晚餐，明天见。”韦明昕解开安全带，微笑着说。
“明天见。”路文杰目送她走进公寓大门，才调转车头离开。
回到自己略显空旷的公寓，路文杰先给前妻家打了个电话，确认女儿已经睡下，然后才简单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与案件中发现的符号相似的图案。网络上的信息杂乱无章，直到凌晨一点，他仍然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