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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雨终于停了，但滨海市上空依然笼罩着厚重的乌云。路文杰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小憩了不到两小时，便醒来继续研究案件。白板上四个嫌疑人的照片并排贴在一起，仿佛在嘲笑着警方的无能。
“组长，技侦部门有新的分析结果。”冯春梅推门进来，眼下有着深深的黑眼圈，但眼神中透着兴奋，“我们对黄立行笔记本电脑中的远程控制痕迹进行了溯源，发现黑客IP地址与之前入侵周志鹏电脑的IP属于同一个来源。”
路文杰立即起身：“同一个黑客？”
“是的，而且技术手法高度相似，应该是同一人所为。”冯春梅将报告递给路文杰，“更重要的是，我们在这个IP地址上发现了一个加密的云存储账户，里面存有大量关于基金会成员的个人信息，以及...以及所有嫌疑人的犯罪计划草稿。”
路文杰快速浏览报告，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所以真凶确实存在，他在幕后操纵一切，将我们引向不同的嫌疑人。”
陈志远拿着咖啡走进办公室：“这是一种典型的‘傀儡大师’型犯罪心理。真凶隐藏在暗处，通过精心设计的线索和证据，操纵警方和替罪羊的行为。”
上午八点，专案组召开紧急会议。路文杰站在白板前，重新梳理案件线索。
“真凶对基金会内部极其了解，能够获取成员隐私信息；他精通黑客技术，能够远程操控他人电脑；他具备深厚的符号学知识，熟悉犯罪心理；他还能够获取稀有药物和特殊材料。”路文杰在白板上写下真凶的特征，“这样的人，在基金会内部或与基金会有密切往来的人中，还有多少符合条件？”
冯春梅调出基金会成员数据库：“除去四名嫌疑人，基金会有三位核心成员符合部分特征：财务总监张伟、外联部主任赵琳，以及即将退休的顾问陈老。”
“陈老？”路文杰想起这位基金会元老，“陈光华教授，今年已经72岁了，可能吗？”
陈志远分析道：“年龄不是问题，高智商罪犯往往能够维持敏锐的思维能力至高龄。但我们需要证据。”
就在这时，技侦部门送来了一份令人震惊的报告：云存储账户的最终IP地址追踪到了基金会办公楼内部，具体位置是——陈光华教授的办公室。
“立即申请对陈光华办公室和住所的搜查令。”路文杰下令，“但这次要极其谨慎，如果陈老是真凶，他一定准备了更多后手。”
上午十点，路文杰带队来到基金会办公楼。陈光华的办公室在顶楼，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墙上挂满了与各界名人的合影，书架上摆满了学术著作和荣誉证书。
陈光华本人精神矍铄，虽然年过七旬，但思维敏捷，谈吐优雅。面对警察的突然到访，他显得十分镇定。
“陈教授，我们需要搜查您的办公室，这是搜查令。”路文杰出示文件。
陈光华微笑点头：“请便，我配合警方工作。”
技术队开始仔细搜查，路文杰则与陈光华交谈：“陈教授，您对最近发生的命案有什么看法？”
陈光华叹了口气：“悲剧，真是悲剧。国华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国荣是基金会的慷慨支持者。我希望你们能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
“我们了解到，您对‘卡西米尔之眼’符号有深入研究？”路文杰试探道。
陈光华点头：“是的，这是我年轻时的研究课题之一。这个符号蕴含着深厚的哲学意义，代表生命与死亡的循环，净化与重生的过程。”
交谈间，技术队有了重大发现：在陈光华书桌的暗格中，找到了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里面详细记录了每起命案的策划过程，包括如何选择目标、如何获取药物、如何布置现场，甚至预测了警方的调查方向。
面对确凿证据，陈光华依然保持微笑：“这确实是我的笔迹，但内容并非我所写。有人模仿了我的笔迹。”
路文杰紧盯陈光华的双眼：“您认为谁会这么做？”
陈光华轻轻摇头：“我一生致力于学术，难免得罪一些人。但如此处心积虑的陷害，我也感到意外。”
搜查结束后，陈光华被请到刑侦支队配合调查。审讯室内，他始终镇定自若，对笔记本中的内容全盘否认，声称自己是被陷害的。
“又一个声称被陷害的。”廖明辉在观察室无奈地说，“这个案子到底有几个替罪羊？”
路文杰沉思片刻：“如果陈光华真是真凶，他为什么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如果他是被陷害的，真凶为什么选择他作为第四个替罪羊？”
陈志远分析道：“真凶可能在玩一个更复杂的游戏。他不仅在选择受害者，还在选择替罪羊，享受看着我们在一个个嫌疑人之间疲于奔命的过程。”
下午三点，技侦部门送来了对陈光华电子设备的分析结果：他的电脑确实有被黑客入侵的痕迹，时间与云存储账户的登录时间吻合。
“所以陈光华也可能是个替罪羊。”冯春梅总结道。
路文杰站在案件板前，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五个嫌疑人，五条线索，每个都有作案证据，每个又都有被陷害的痕迹。真凶就像一个幽灵，在警方的调查网络中自由穿梭。
“我们需要改变思路。”路文杰突然说，“真凶一直在引导我们的调查方向，我们应该跳出现有框架，从全新的角度思考。”
韦明昕提出建议：“或许我们应该回到起点，重新审视第一个命案现场。真凶无论多么狡猾，第一次作案时留下的破绽可能最多。”
路文杰点头同意：“好，明辉，春梅，你们带人重新勘查明悦公园现场。陈教授，麻烦您再次分析所有物证中的符号元素，看看是否有遗漏的线索。我和韦法医重新审视尸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