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还剩38分钟，路文杰必须做出决定：是继续搜索赵国华，还是集中精力破解钟楼的装置？
“兵分两路。”路文杰下令，“明辉带人继续搜索赵国华，春梅协调技术队破解装置，我亲自负责市长安保工作。”
市长车队虽然推迟，但最终还是在十一点二十分到达广场。市长周一鸣在安保人员的护卫下走上临时搭建的主席台，准备发表讲话。
路文杰站在主席台侧方，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人群。他知道，赵国华一定在某个角落注视着这一切。
十一点三十分，市长开始讲话。路文杰的耳机里传来各组的报告，都没有发现赵国华的踪迹。倒计时还剩三十分钟，紧张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突然，路文杰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韦明昕。她穿着便装，站在人群边缘，正向钟楼方向张望。路文杰心中一动，韦明昕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她今天应该在警局值班。
他悄悄走向韦明昕，轻声问：“明昕，你怎么在这里？”
韦明昕吓了一跳，转身看到路文杰，神色有些慌乱：“我...我听说今天有行动，担心你的安全，所以就...”
路文杰盯着她的眼睛，发现她的目光闪烁不定。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升起，但他不愿意相信。
“明昕，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路文杰直接问道。
韦明昕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赵国华...他联系过我。”
路文杰心中一震：“什么时候？为什么没有报告？”
“昨天晚上，他给我发了一封加密邮件。”韦明昕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纸，“他说...他说我父亲当年的死不是意外。”
路文杰接过纸张，上面是韦明昕父亲韦建国的死亡证明复印件。韦建国是基金会早期成员，十五年前在一次考古事故中去世，官方结论是意外。
“赵国华在邮件中说，我父亲是因为发现基金会腐败证据而被灭口。”韦明昕声音颤抖，“他说今天会公开所有证据，还我父亲清白。”
路文杰心中翻江倒海。如果韦明昕的父亲真是被基金会灭口，那么韦明昕协助调查的动机就变得复杂起来。她是否在利用警方调查为自己复仇？
“明昕，你相信赵国华的话吗？”路文杰严肃地问。
韦明昕眼中含着泪水：“我不知道...但如果是真的，那些害死我父亲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路文杰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倒计时还剩二十五分钟，他必须专注于阻止赵国华的计划。
“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说，现在先专注于眼前的任务。”路文杰说，“你父亲的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韦明昕点头，擦干眼泪，重新变得专业：“钟楼的装置分析有进展了。技术队发现，装置连接着钟楼的大型显示屏，倒计时结束时可能会播放某种内容。”
路文杰立即意识到，赵国华计划在众目睽睽下播放基金会腐败的证据，这就是他所谓的“净化”。
“能阻止播放吗？”路文杰问。
韦明昕摇头：“装置有备用电源和多重保护，强行中断可能导致系统自动播放。”
唯一的办法是找到赵国华，让他停止计划。但时间只剩下二十多分钟，在数万人的广场上找到一个精心伪装的人，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路文杰回到指挥岗位，大脑飞速运转。赵国华为什么选择这个特定时间、这个特定地点？除了象征意义外，一定还有实际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