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研究我们...”廖明辉感到不寒而栗。
路文杰快速浏览文件，发现关于自己的部分特别详细，甚至连女儿路萌萌的学校、作息时间都有记录。更可怕的是，文件最后更新时间是昨天，说明赵国华直到死前都在收集情报。
“组长，这里有本日记。”陈志远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
路文杰接过日记，翻阅起来。日记记录了赵国华二十年的心路历程，从对父亲苏岳峰的崇拜，到对基金会腐败的愤怒，再到策划“净化行动”的整个过程。
但最关键的部分在最后几页：“我知道路文杰会找到这里，正如我计划的那样。符号杀手的案件只是序幕，真正的净化即将开始。当你们读到这些时，清理者已经行动。记住，最危险的敌人往往穿着朋友的外衣。”
路文杰合上日记，心中波涛汹涌。赵国华明显在暗示警方内部有内鬼，而且这个人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接近自己。
回到警局，路文杰独自在办公室思考。他回顾整个调查过程，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决定，试图找出异常之处。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韦明昕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休息一下吧。”
路文杰接过咖啡，注意到韦明昕手腕上多了一条手链，遮住了她平时佩戴的手表。
“谢谢。”路文杰轻声说，“今天在广场上...你说赵国华联系过你，告诉你关于你父亲的事。”
韦明昕眼神闪烁：“是的，但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路文杰直视她的眼睛：“明昕，你相信赵国华的话吗？你父亲真的是被基金会灭口的？”
韦明昕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我查了一些旧档案，确实有疑点。但我发誓，我没有因此影响专业判断。”
路文杰相信她的真诚，但心中的疑虑未减。他决定测试一下：“明昕，你觉得警方内部真的有内鬼吗？”
韦明昕愣了一下，然后谨慎回答：“从技术角度看，钟楼信号确实来自内部。但可能是有人冒用警局系统，不一定是内部人员。”
她的回答天衣无缝，但路文杰捕捉到她瞬间的犹豫。他换了个话题：“赵国华的尸检报告什么时候能完成？”
“明天上午应该可以。”韦明昕回答，“我还需要做一些毒理测试。”
韦明昕离开后，路文杰叫来廖明辉和冯春梅，下达秘密指令：“我要你们暗中调查专案组所有成员的近期行为，特别是与外部人员的接触情况。注意保密，不要打草惊蛇。”
两人震惊地对视，但看到路文杰严肃的表情，立即领命。
深夜，路文杰在办公室分析赵国华的日记副本。其中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最完美的伪装是成为追捕者的一部分。当猎人与猎物同行，真相就隐藏在视线之中。”
这段话仿佛在暗示内鬼的身份。路文杰列出所有接触过案件的核心人员：专案组成员、技术支援、法医团队、犯罪心理专家
他的目光在陈志远的名字上停留。陈志远作为外部专家，对案件了如指掌，而且他的父亲曾为赵国华做过整形手术。更重要的是，陈志远有机会接触警局系统。
但路文杰很快排除了这个可能性。陈志远在案件中的贡献有目共睹，而且他有多处不在场证明。
另一个可疑对象是技术队负责人张工。他负责所有电子设备的分析，有机会篡改证据或植入虚假线索。但张工在警局工作十五年，记录清白。
路文杰感到头痛欲裂。内鬼就像幽灵一样，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