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三点，城市灯火稀疏，写字楼还亮着几扇窗。
地点在一座普通都市的高层办公楼内。
我趴在电脑前改方案，手指已经僵了，眼睛干得发烫。二十三岁，互联网公司底层程序员，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心跳越来越慢，像老旧的钟表，咔哒、咔哒，快要停摆。
最后一眼是屏幕上闪动的光标。
然后，黑了。
心脏骤停，人没了。
可意识还在。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冷得像铁片刮地：“灵异复苏系统加载完毕……宿主别慌。”
再睁眼，我已经站在一条街上。
还是公司楼下那条路，但我认不太清了。路灯忽明忽暗，建筑褪色破败，像是被泡在水里泡了十年。空气里一股子腐臭味，混着点说不清的寒意，吸一口就往骨头缝里钻。
抬头一看，天裂了。
百丈长的口子横在夜空，紫黑色雾气从里面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往下灌。街角的旗杆无风自动，影子在地上扭成一团，仿佛有东西在爬。
我低头看自己，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西裤，脚上皮鞋都没换。手腕突然一热，低头发现一道血红色的纹路浮在皮肤上，像活的一样，一跳一跳。
“检测到附近有亡魂记忆碎片，是否收购？”
系统的声音又来了，这次是从脑子里冒出来的。
我愣住。
死了还能绑定系统？重生就算了，还是这种要命的时候？
正想着，街对面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老乞丐倒在路边，灰布衣裳裹着瘦骨嶙峋的身子，头发乱得像草窝，脸上全是沟壑。他抽搐了一下，嘴里流出黑血，耳朵、鼻子也跟着往外淌，七窍全黑了。
周围没人敢上前。几个路人本来在等公交，看见这一幕转身就跑，脚步声噼里啪啦散开，转眼街道就空了。
我本能想逃，腿却像钉在地上。
系统在脑里反复刷屏：“目标残魂未消，记忆碎片可收购，建议立即行动。”
同时，手腕上的灵纹开始发烫，一阵阵刺痛顺着血管往上爬，脑袋嗡嗡作响，像是有人拿锤子敲太阳穴。
这感觉不对劲，但更不对劲的是——我没死透。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恶心和眩晕，慢慢走过去。
老乞丐已经不动了，手却还蜷着，掌心捏着一枚铜板。那铜板表面泛着幽绿色的微光，像是泡过尸水，又像沾了鬼火。
我蹲下身，盯着那枚铜板。
脑中默念：“收购。”
“消耗1魂点，收购成功。”
眼前猛地闪过一段画面——模糊、晃动，像是从别人的眼睛里看到的。
老乞丐蹲在井边讨饭，忽然听见井底有动静。他凑过去看，一只苍白的手扒住了井沿。接着，一个人影从井口爬出来，披着黑袍，脸藏在兜帽里，走路没有声音。
画面戛然而止。
我坐在地上，喘了口气。
魂点余额显示“0”，系统提示：“可通过交易补充。”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个穷光蛋黄牛，刚上岗就没本钱。
但至少搞懂了一件事：我能收亡魂的记忆，还能卖出去换钱——魂点就是钱。
只要能找到买家，就能翻身。
问题是，谁买？在哪买？怎么不被当成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