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飘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臭也不香，像是旧书霉味混着檀灰，吸一口，喉咙有点发痒。
我没敢乱看，低着头往前走，手习惯性摸了摸鼻尖。
“宿主。”系统突然出声，“检测到亡魂记忆碎片×1，可兑换‘冥市通行烙印’，时效一炷香。”
我差点笑出来。感情刚才那一出，就是为了逼我交这个“入场费”？
“换。”
念头刚落，额心一凉，一道淡青色符印浮现，形状像极了那枚铜铃的轮廓。这下好了，明面上也算持证上岗。
我正琢磨去哪儿找第一笔买卖，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让让！让让！活人别挡道！”
回头一看，一队纸扎小人抬着口迷你棺材急匆匆过来，每个都比我手掌大不了多少，脚下走得飞快，咚咚咚敲在地上，像一串鼓点。
我赶紧闪到路边。
它们刚过去，旁边卦摊的瞎老头忽然抬头，冲我这边咧嘴一笑：“小伙子，今天不宜交易，宜丢东西。”
我没理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转过两个弯，看见个空摊位，上面什么都没摆，只放了个锈铁盆，盆底压着一张黄纸，写着四个字：“收鬼技能”。
行，就这儿了。
我走过去，清了清嗓子：“老板，收不收货？”
铁盆底下窸窣响了几声，接着，一只干枯的手从地里伸出来，抓住盆沿，慢慢爬出个浑身裹着麻布的老头。他眼睛是白的，没瞳孔，嘴巴裂到耳根，声音像是砂纸磨木头：“拿来我看。”
我蹲下，低声说：“我能搞到‘控尸术’完整版，带地府批文的那种，你要不要？”
他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几成真？”
“八成。”我说，“剩下两成，看你本事。”
他伸出食指，在空中划了道符。符光一闪，照在我手腕红纹上。红纹微微发亮，又熄了。
“你身上有阴司印记。”他说，“成交。价码？”
“五百魂点。”我报完价，自己都觉得狠。
他没还价，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石牌，往铁盆里一放：“先付一半，事成再结。”
我伸手去拿，指尖刚碰石牌，系统提示响起：【获得“阴市信用凭证”×1，可用于后续交易抵押】。
成了。
我刚要把石牌收进袖袋，忽然感觉额心一刺。
糟了。
那道通行烙印，开始发烫。
我抬头看向巷口方向——骨门还在，但边缘已经开始崩解，碎骨簌簌往下掉。
一炷香快到了。
我攥紧石牌，转身就往回走。
刚拐过街角，迎面撞上一人。
是刚才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她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井口，站在我面前，手里红线缠着一颗湿漉漉的眼球，直勾勾盯着我。
“你的东西，”她把眼球往前一递，“掉了。”
我低头一看——袖口敞开，那张烧饼油纸，正静静躺在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