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锈铁盆边上，手指搓了搓鼻尖，掌心那枚幽蓝色光球还在微微发烫。刚才和崔判、谢无涯周旋了一圈，酒是没了，可阴兵符的凭证到手了。现在得趁热打铁，把这“记忆贩子”的招牌先立起来。
麻布老头从地底钻出来时，眼白翻着，干枯的手直接戳到我面前：“控尸术呢？”
“急什么。”我从袖袋摸出一张黄纸，表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线，还用魂力催着灵光转了几圈，“真货，刚从一具守墓尸身上扒下来的残篇，保你三天内能指挥三具低阶尸体。”
他接过纸，指尖摩挲了一下，喉咙里咕噜两声：“要是假的，下次我就把你埋进地底当桩子。”
“放心，我比你还想活久点。”我把纸往他手里一塞，顺手把褪色铜铃放在铁盆中央，低声说了句：“开市。”
铃没响，但盆底的灰突然抖了抖，像是被风吹过。我知道，交易通道通了。
我捏住掌心的记忆光球，扬声喊：“收鬼技能！换魂点！一段‘西街赌坊密道’全图，五十魂点，先到先得！”
声音不大，但在偏巷里荡了一圈。几个路过的小贩瞥了眼就走，谁也不信一个穿灰布衫的年轻人能掏出值钱的记忆。
正以为要冷场，一道影子缓缓停在我摊前。
来人裹着狐裘，脸蒙薄纱，只露出一双眼睛——亮得不像活人该有的光。他低头看着我掌心的光球，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赌坊……三层地道，出口在井底？”
我心里一紧。这细节我没说。
“您要是知道，就不必买了。”我笑着把光球往前递了递，“五十魂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他盯着我看两秒，忽然笑了。笑声闷在纱后，听着像风吹破鼓。
接着，他袖子一抖，一只漆黑玉匣出现在掌心。打开，里面整齐码着五十枚晶莹剔透的魂点结晶，每一颗都泛着阴界的微光。
我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无误，立刻收进怀里。系统在脑子里响了一声：“交易完成，魂点+50。”
成了。
我松了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铜铃。刚想把摊收了换个地方，那人却没走。
他站在原地，从另一侧袖中缓缓抽出一本账本。
那东西一露面，我后颈的汗毛就炸了起来。
封面猩红，边角浸着暗褐色的渍，像是干透的血。四个字用朱砂写着——“生死簿外录”。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系统猛地炸响：“警告！检测到高危怨灵绑定目标，能量等级：三级！建议立即撤离！”
话音未落，账本自己翻开了。
“哗啦”一声，页纸无风自动，三条黑影从书页里窜出，像蛇一样扭曲着扑向我面门！
我本能往后一倒，滚出两尺，左臂还是被其中一道擦过。皮肉瞬间发麻，像是被烧红的针扎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操！”我骂了一句，翻身坐起，左手撑地时摸到了铜铃。
铃身一震，竟自己嗡鸣起来。一道淡金色的光圈从铃体扩散，把最近那条黑影弹开半尺。
系统提示：“检测到媒介共鸣，铜铃具备初级防御功能。”
我还来不及喘气，另外两条已经调头再扑。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形体，只能感觉到阴气扑面，带着一股腐臭味。
我抓起铜铃就跑。
身后风声呼啸，鬼影贴着背追，一步都没落下。我拐进一条更窄的岔道，脚下一滑差点摔进坑里，硬是靠着墙稳住身子继续冲。
“麻布老头！麻布！”我边跑边吼，可那老东西早没影了。
偏巷两侧的摊位全关了，连个能挡一下的东西都没有。我右手死死攥着铜铃，左手按着发烫的伤口，呼吸越来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