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注入微量魂点维持功能运转,剩余可用:0.3】
“全押。”
话音落,铃铛突然发烫,像是要烧起来。我咬牙握住,任那股热劲顺着胳膊往上窜。紧接着,铃铛开始高频震动,不再是那种沉闷的嗡鸣,而是尖锐到几乎刺破耳膜的颤音。
我把它贴在地面,让震动顺着青石板传出去。
这一招是我以前试出来的土办法——铃铛本身带阴属性共振,加上扰灵阵放大信号,能在局部制造一阵短暂的灵波紊乱。对付小鬼够呛,但对精细操控类法术,却是致命干扰。
做完这些,我已经快撑不住了,脑袋发沉,视线模糊。但我还是死死盯着街市方向。
一秒。
两秒。
金线还在,视野没断。
我看见谢无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皱眉,低头看向手中的纸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那纸人双目忽明忽暗,像是信号不稳的灯。
他抬手想补一口气机稳定连接。
就是现在!
我猛地拍地,把全部残余魂力压进铃铛。
“叮——!”
一声清越的长鸣撕裂空气。
百米内的屋檐瓦片都抖了三抖。
而在千里之外的破庙中,那具纸人胸口的三十七根毒针,齐齐一颤。
针尖偏了半寸。
与此同时,街市上的江浸月忽然抬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没回头,也没动,只是握着糖葫芦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谢无涯脸色变了。
他猛地合掌,将纸人捏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碎。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他知道有人坏了他好事。
但他不知道是谁。
我靠在墙上,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瘫在地上动弹不得。铃铛滚到一边,符纸焦黑剥落,只剩下一圈炭灰。
成了。
至少暂时挡下了这一击。
我望着街市方向,看着她还站在那里,拿着那支没吃的糖葫芦,风吹起她的衣角,银簪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她不知道刚才有多险。
也不知道是谁在几百米外,拼着最后一口气替她挡了这一刀。
我想笑,结果咳出一口酸水。
真狼狈啊。
可要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毕竟她说过,再让我来救你,你就死定了。
但现在看来,死不了。
至少现在还死不了。
我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汗和血。远处传来打更声,午时三刻。
阳光照在巷口的青石板上,映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我的手慢慢摸向腰间,铃铛还在。
就在这时,街市那边,江浸月忽然转身。
她没走,也没说话,只是远远地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目光穿过了人群,穿过了屋檐,准确地落在青石巷口。
像是知道我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