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想去碰那火纹,指尖刚碰到皮肤,一股热流猛地炸开,顺着胳膊冲上脑门。眼前一黑,又浮现出刚才的画面——谢无涯写咒文的手、玉简上的刻痕、赵玄机心腹的声音。
这些我都记得。
只要我还醒着,这些东西就是我的本钱。
“你还能撑多久?”我终于挤出一句话,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
江浸月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可语气没那么硬:“够你喘气就行。”
我说不出话了。肩上的血还在流,腿软得使不上力,可心口那团火越烧越旺。护罩裂得更快了,冰火交汇的地方开始崩解。
屋顶那人又开口:“两位若是愿意出手,我可以收这批货。”
我没理他。江浸月冷笑一声,剑光横扫,把一只扑近的鬼砍成两截。
那人也不恼,算盘又敲了一下,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我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我喊住他,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风送上去。
他停下,回头。
“你说这是‘货’?”我问。
他点头:“稀有品相,双生共鸣,能抗鬼王级冲击,值高价。”
我笑了下,牙龈都是血腥味:“那你出个价。”
他沉默两秒,算盘轻拨:“三成魂点,外加一条情报。”
“什么情报?”
“你们现在站的地方,”他缓缓说道,“底下不是普通井脉,是封印口。再破一层,出来的就不只是鬼了。”
话音落下,井底轰地一震。
整条街的地面都跟着抖,护罩应声裂开一道大缝。江浸月脸色一变,剑势立刻回防,寒气暴涨,试图重新凝出屏障。
可她来不及了。
那黑雾猛地炸开,一只巨大的手臂冲出井口,带着腐臭和血腥味直扑下来。江浸月横剑格挡,却被震得后退两步,脚下一滑,踩进了自己结的冰面。
她没倒下,但剑尖歪了半寸。
那一爪,朝着她肩膀直拍而下。
我动不了,喊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
可就在那巨爪离她还有半尺时,心口的火纹突然爆燃。
一股热流冲出体外,不是冲向敌人,而是绕着她的剑缠了一圈。她的剑锋瞬间泛红,寒气与热意交融,剑刃边缘腾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顺势一斩。
剑光如月破云,那巨爪当场断裂,断口处既焦黑又结霜,轰然砸进井口,激起一片黑雾。
江浸月站稳,喘了口气,转头看我。
我也看着她,心口火纹还在跳,但热度开始回落。
“刚才那一下……”她开口。
我没回答。
因为屋顶那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半片被风吹动的黑袍角,挂在瓦檐上轻轻晃。
护罩彻底碎了。
四周的鬼还在围着,井底的动静没停,可我忽然觉得,事情有点不一样了。
我摸了摸腰间的铜铃,铃身还是凉的,可这一次,我听见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