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应声,只笑了笑,顺手把剩下的符纸卷好塞进暗袋。她转身要走,脚步比之前稳,背也没那么绷着了。走到巷口时,风掀起她一缕发丝,银簪下的碎发扫过肩头,像是不经意地停了一瞬。
我收回目光,开始收拾摊子。
战书还在怀里,那行“生死不论”的字迹已经消失,可我知道谢无涯不会善罢甘休。他选这个时间点发难,就是想借玄剑宗的势压死我。可他忘了,越是乱局,越有人愿意花钱买安心。
我一边清点剩余货品,一边在脑子里过账。这一轮符纸倒卖,净赚魂点三百出头,加上之前的积累,现在账户里有两千三百多。够兑换一张诡物操控券,或者攒着等更高阶的灵纹卡。
正盘算着,耳边忽然响起系统的低语:“宿主,这单稳赚不赔。”
我动作一顿。
这话不对劲。系统从不主动评价交易,除非……刚才那张给江浸月的符,触发了什么?
我立刻回放交易记录,发现魂点结算正常,没有异常扣减或附加条款。可就在查看最后一笔时,系统界面闪过一道极细的红痕,转瞬即逝。
我没声张,手指轻轻敲了敲铃铛。
有人在盯我。
不是谢无涯的眼线那么简单。他们盯的是货源、价格、交易频率,而刚才那道红痕,像是某种权限扫描——有人想查我系统的底层规则。
我低头看了看摊布上残留的符灰,忽然笑了。
来得好。只要我还在这条街上摆摊,就不怕没人上门做生意。
我把最后一叠符纸收进袖袋,动作不紧不慢。铜铃挂在腰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短促的叮声。我摸了摸额头的灵纹,触感比之前更清晰,像一块埋在皮下的寒铁。
远处街角,两个穿玄剑宗服饰的人正假装闲逛,其中一个手里攥着一本册子,时不时抬头看我这边。他们在等我犯错,等我用出“邪术”的证据。
可惜啊,我现在卖的每一张符,都是正经备案过的灵纹制品。地府那边有崔判帮我走流程,冥市执事也有我塞的好处,合法合规,童叟无欺。
我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下摆的灰尘,朝那两人看了一眼,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铃铛:“几位要不要来张特价符?明天涨价。”
那人脸色一僵,赶紧低头翻册子。
我转身坐回摊后的小凳,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啃了一口。饼有点硬,咬得腮帮子疼,但我吃得挺香。这种时候,就得让人觉得我过得轻松。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我皱了皱眉,这味道不对,不是血,是地下阴脉被扰动的征兆。三日后东南裂口扩大,恐怕会有东西爬上来。
我咽下最后一口饼,正准备闭眼养神,忽然感觉手腕一热。
低头一看,是那张给江浸月的符咒,在我袖袋里微微发烫。
不是回流能量,也不是失效预警。那是……共鸣。
我猛地睁眼。
同一时间,巷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剑鞘碰到了石壁。
我缓缓把手伸进袖袋,握住了那张符。
它还在发热,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