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腾”地窜起，不大，但足够亮。
东边守卫立刻喊了一声：“那边什么情况？”几个人提灯跑了过去。
我借着这空档，一脚踹开排水口的铁栅，翻身上屋脊，猫腰往前蹭。底下巡逻队举着灯笼来回扫，我趴着不动，等他们背身，猛地跃起，踩着檐角一路滑到后巷。
落地时脚下一滑，摔进了排水渠。泥水溅了一脸，腥臭味扑鼻，但我没管，顺势顺着水流往前爬。
渠道窄，头顶是石板，只能匍匐前进。爬了十几丈，前方出现出口，月光漏进来一点。
我正要加速，忽然听见头顶传来说话声。
“殿下，东区信鸟带回消息，有人在倒卖府中布防图。”
“哦？”另一个声音慢悠悠响起，带着笑意，“查出来是谁了吗？”
“线索指向玄剑宗，残卷一角在偏殿被发现，刻着他们的密纹。”
“有意思。”那人轻笑一声，“谢无涯倒是沉不住气了。”
我没出声，屏住呼吸，慢慢从怀里摸出那片带血的残卷角，轻轻塞进渠壁的裂缝里。
然后继续往前爬。
出口就在眼前，外面是条暗巷，堆着些破筐烂桶。我刚探出半个身子，忽然听见身后“咚”地一声，一块石板被掀开。
有人下来了。
我缩回脑袋，贴着渠壁不动。脚步声沿着水道走过来，很轻，但越来越近。
我手里攥着青铜铃铛，只要对方再近五步，我就引爆铃内预存的“迷魂音波”，拼一把。
可那脚步忽然停了。
“搜仔细点。”上面传来那个温润的声音，“别让‘小黄牛’跑了。他既然敢来，就别想完整地出去。”
我喉咙一紧。
他知道我来了。
不止知道，他还给我起了个外号。
我慢慢松开铃铛，改从袖袋摸出一枚铜钱，手腕一抖，铜钱“当啷”一声滚进远处的积水坑。
脚步声立刻转向那边。
我趁机翻身而出，撞开巷口的破木门，一头扎进夜市后街的棚户区。身后传来吼声，但我不回头，只管往前冲。
拐过三个弯，钻进一条晾满衣裳的窄巷，我猛地刹住脚，靠墙喘气。
脸上全是泥，衣服湿透，怀里那片枯叶还在，魂点账户多了六百，系统安安静静，没再说话。
我抹了把脸，低声笑了笑。
皇子殿下，您那份情报，我不仅卖了，还顺手给您添了点佐料。
这单生意，稳赚不赔。
我正要走，忽然感觉袖口一沉。
低头一看，那片枯叶裂了道缝，一点墨迹渗出来，正缓缓爬上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