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没关系。
真正的情报从来不在明面上流通，而在人心动摇的瞬间。
我收起图纸，准备离开。临走前，我把记忆投影符里的画面调出来，一帧一帧回放。
到了那一掌拍下的瞬间，我停住。
放大。
再放大。
系统自动标注：发现高阶魔纹残留，匹配度87%，来源：北境堕渊族契约印记。
我盯着那道纹路看了很久。
它从他掌心浮现，像一条细蛇爬过皮肤，不到半息就缩回皮下。普通人根本看不到，连灵纹修士都可能忽略。
可这不是合作的标记。
这是侵蚀的痕迹。
堕渊族的魔纹一旦入体，就会慢慢啃噬宿主神识，把他变成傀儡。赵玄机现在还能说话走路，说明还没完全失控，但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他杀那两个人，不只是为了灭口。
他是压不住体内的东西，需要发泄。
我冷笑一声，把符纸收好。
原来他不是勾结妖魔。
他是已经被妖魔咬住了喉咙。
我爬出排水道，外面风更大了。我裹紧衣服，往冥市方向走。路上经过一家药铺，门口挂着褪色的布帘。我进去买了包止血粉，顺便打听消息。
掌柜抬头看了我一眼：“听说了吗？皇子府今早处决了两个人，说是通敌。”
我装作吃惊：“真的？为啥啊？”
“不知道，但有人说看见其中一个临死前喊了句‘玉佩不是我藏的’。”
我点点头，付钱走人。
看来不止“灰鼠”一个人在盯这事。
我拐进一条窄巷，打开系统界面，默念：“出售‘皇子府内部清洗事件’简报，限三人，底价二百魂点。”
提示音马上响了两下。
“交易成功，获得四百魂点。”
我继续走，路过一座桥。桥下河水黑，漂着几片落叶。我停下脚步，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新符纸，蘸了点血，在上面画了个掌纹轮廓。
这是从记忆投影里拓下来的魔纹原样。
我不卖它。
这种东西一旦流入市场，立刻会被高层回收，反而暴露我手里有关键证据。
我把它折好，夹进一本旧册子里。这册子外表写着《市集税录》，其实是我的情报备份本。
等走到冥市入口时，天还没亮。
我在摊位前坐下，把铜铃挂在钩子上。风吹铃不动，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震。
系统突然说话：“宿主，这单稳赚不赔。”
我摸了摸鼻子，没笑。
远处皇子府的灯火渐渐暗了。
最后一盏灯熄灭前，我仿佛看见一道黑影从正殿窗口掠过，速度快得不像人。
我站起身，把手伸进暗袋，握住了那张画着魔纹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