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黑色布包，递给我。我没急着接，而是先交出黄纸，划掉两处位置，留下一处空白。
他检查无误，才把布包放在我手上。
布包很轻，打开一角，能看到里面卷着的羊皮纸，边缘烧焦，字迹是用黑墨写的，夹杂着暗红色符号。系统立刻提示：【目标获取成功，魂点未消耗】。
我收好布包，转身要走。
就在手碰到门帘时，眼角余光扫到铺子外。
巷口站着一个人。
银色面具，黑色锦袍，肩披银光。他手里拿着一把鎏金算盘，指节修长，正在轻轻拨动。算盘声很轻，但在这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楚。
是影。
他没进来，也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我露在外的手腕上。那道红痕正缓缓往上爬。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了几秒，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捏合的动作，像是在计算什么。然后转身，走入巷子深处，身影被雾吞没。
我没追，也没喊。只是摸了摸鼻子，在心里说了句：“下次见面，可别只是观望啊。”
走出白骨铺，我加快脚步。回去的路比来时难走。手腕上的痛感越来越强，每走一步，血管就像被针扎一次。我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路过香炉坊时，三个阴差迎面走来。他们穿着黑袍，腰挂锁链，手里提着灯笼。其中一个忽然停下，看向我。
“你身上有冥锈味。”
我知道躲不过。黑市的东西都会沾上这种气味，像是铁锈混着陈年香灰，洗不掉。
我没说话，右手悄悄伸进袖袋，摸到一张魂点卡。系统界面一闪而过，我兑换了一次“临时阴兵操控权”。
念头落下，身后巷子里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低阶阴兵破土而出，浑身裹着腐泥，冲着阴差扑过去。阴差立刻警觉，三人围上去缠斗。
我趁机拐进另一条小道，贴墙疾行。
快到残塔时，我已经开始喘粗气。手臂上的红痕过了肩膀，热得像烙铁贴在皮肉上。我撕下一块符纸裹住伤口，勉强压住外溢的血气。
塔底铁门就在眼前。
我掏出魂点卡，在锁孔划了一下。咔哒一声，门开了条缝。
我闪身进去，反手关门。
密室里安静得可怕。石台上的江浸月还是原来的样子，符纸压在额头，嘴唇干裂。她手臂上的血纹又往外爬了一寸，几乎要连成一片。
我走到她身边，打开布包，取出那张羊皮纸。
镇狱诀残卷。
上面第一行字写着：“以血为引，逆脉为祭，借他人之命，镇己身之灾。”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撕下自己衣角，蘸了点口水，擦掉纸上一个模糊的符号。原本被遮住的下半句露了出来：
“若施术者亦中咒，则双命同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