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单膝跪上床沿,额头抵住她额头。她烫得像烧红的铁块,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血腥味。
“你之前说要杀我,现在让我杀你?”我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最讨厌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她身体剧烈晃了一下,眼角流下一道混着血的泪。
“我不是……不想活。”她嘴唇颤抖,“我只是……撑不住了。”
话没说完,她头一偏,昏了过去。但那只手还死死抓着我衣角,没松。
我坐下来,把她的手放进怀里暖着。血纹还在往上爬,已经到了脖颈,再往上就会侵入大脑。到时候就算不死,也会失去神志。
禁术符全废了,临时封印撑不了多久。系统一直没响,说明目前没有能兑换的解法。
我伸手探她后颈,那里有一块硬物,是她从小戴着的玉坠。我把它扯下来,翻过来看背面——有个极小的凹槽,形状像钥匙孔。
这不是普通玉坠。
我盯着看了两秒,放回她衣领里。
然后从内袋摸出一张黑色符箓。这张符我一直没用,因为代价太大。系统提示过一次:“此符可镇压一切异变,但施术者将承受同等反噬。”
我没犹豫,把符贴在她心口。
符纸吸了点血,慢慢变红。
我握住她另一只手,闭上眼开始念咒。
念到第三句,符纸突然震动,一股力量顺着我们相握的手冲进来。我肋骨处猛地一痛,像是被人用钝器砸了一下,接着全身发冷,四肢开始发麻。
反噬来了。
我咬牙撑住,继续念。
符纸越来越红,江浸月身上的血纹开始退,速度很慢,但确实在退。她的体温也开始降,呼吸平稳了些。
可我才念到第七句,符纸“啪”地裂开一道缝。
我睁开眼,看见她脸上血纹又开始爬,比刚才更快。
符撑不住。
我伸手去摸青铜铃铛,想问问系统有没有别的办法。铃铛刚碰上手指,突然“叮”了一声,不是我摇的。
脑子里响起一句:“宿主,这单稳赚不赔。”
我愣了一下。
不是系统的声音。
这声音更老,更沙哑,以前从没听过。
我没管,把铃铛塞回去,重新集中精神。符纸只剩一半完好,必须在它彻底失效前完成仪式。
我换了一种更耗魂力的咒语,这是早年从一个死掉的巫师记忆里淘来的,叫“断脉封”。副作用是可能让施术者暂时瘫痪,但现在顾不上了。
刚念第一个音节,江浸月突然睁眼。
她的眼睛全红,没有一丝白,嘴里发出低吼,右手猛地拔出雪魄剑,横着扫向我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