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檐角，望着北边。那里黑乎乎一片，山影压着地平线，像一头趴着的兽。
他们去那儿干什么？
抢冥器？破封印？还是……想打通鬼域？
不管是什么，既然他们亲自到场，那就说明事情不小。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记着几个名字。都是最近欠我魂点的老客户，有些换了禁术，有些买了情报，一直拖着没结清。
现在该收账了。
我撕下一张，弹指点燃。火光一闪，化作灰烬飘走。这是传讯符，烧了就代表催款。
接着第二张，第三张。
每烧一张，我心里就踏实一分。
等我把最后一张也烧了，天边泛出一点青白。远处的荒岭轮廓隐约可见，像被刀削过的脊背。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灰布长衫洗得发白，袖口有点破，但还能穿。我从暗袋里摸出一枚铜钉，指甲在上面刮了两下。
这东西是从谢无涯那边搞来的，沾着他常用的香灰。上次栽赃用过一次，效果不错。这次要是有机会，还能再用。
我把它收好，又检查了一遍装备。
铃铛在腰上，符纸在袖中，魂点余额够用。阴兵召唤随时能启动，护心镜和隐匿符也在待兑列表里，只要魂点到账就能取出。
万事俱备。
我站在屋顶，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北方的山影越来越清晰，仿佛能听见那边传来的动静。
脚步声？不是。
是某种低沉的震动，像是大地下面有什么在动。
我眯起眼。
谢无涯和赵玄机已经进山了，他们的速度比预想的快。按这个节奏，最多两个时辰就能到入口。
我不能再等。
正准备下屋，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鬼域入口存在上古禁制，触发预警机制。”
我一顿。
“警告：禁制核心与血脉封印类术法存在共鸣反应。”
这话让我心头一跳。
血脉封印？
江浸月身上的血咒也是封印，会不会……
我立刻打住念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把杂念压下去。
眼前只有一件事——跟上去，盯住他们，找到机会。
我最后看了一眼屋内。江浸月还躺着，窗帘垂着，看不清脸。她不知道我要走，也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
但我不能告诉她。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累赘。
我转身跃下屋顶，落地很轻。脚刚沾地，就听见系统又响了。
“宿主，这单稳赚不赔。”
我扯了下嘴角。
“那就别废话，准备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