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机从怀里掏出两张符。
“破岩符”拍在侧墙上，轰的一声，砖石炸裂，露出外面荒林的夜空。“幻形符”甩出去，一张纸人凭空出现，穿着我的衣服，站到门口，朝谢无涯喊：“老东西，再来啊！”
谢无涯果然中招，抬手就是一剑。金光斩在纸人身上，当场化为灰烬。
我不管他，转身一把将江浸月从桌下拉出来。
“能走吗？”
她点头，撑着地面站起来，脚步有点虚，但还能动。
“那就走。”
我架住她肩膀，一脚踹开碎石堆，冲进破墙外的荒林。身后阴兵嘶吼不断，修士惨叫接连响起。火光从密室里冒出来，映得林子半边发红。
我们一路往东跑。
脚下的路越来越烂，杂草绊腿，树根凸起。江浸月喘得厉害，每跑几步就要踉跄一下。我干脆把她背起来，一手托住她大腿，一手护住她后背。
“放我下来。”她低声说。
“闭嘴。”我说，“你现在走不动。”
“我能。”
“你能个鬼。刚才灵纹共鸣耗了你大半魂力，现在强行运功，轻则吐血，重则经脉逆流。你想死在这儿我不管，但别拖累我。”
她不说话了，脑袋轻轻靠在我肩上。
跑了大概一炷香时间，身后的动静终于小了。火光看不见了，阴兵的叫声也远了。我放慢脚步，找了个背风的大石头，把她放下。
她靠着石头坐，手撑着膝盖，呼吸慢慢平稳。
我站在旁边，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瓶子，倒出两粒丹药，递给她一颗。
“吃了。”
她接过，没问是什么，直接扔进嘴里。
我抬头看天。云层很厚，月亮藏得严实。但我能感觉到，空气里的阴气还在涨。系统刚才提示了，奖励五十魂点到账，账户余额现在一千二百。
“接下来去哪？”她问。
“废弃义庄。”我说，“有个接应点，能撑两天。”
她点头，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回去。
我伸手扶她。
她抬头看我，忽然说：“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嗯。”
“所以你才没急着走？故意等他们来？”
“差不多。”我说，“谢无涯不会放过任何线索，他一定会追到密室。与其被动挨打，不如选个地方，让他自己撞上来。”
“你就这么信那个……东西？”她指了指我额头，意思是我的系统。
“我不信它。”我说，“我只信我自己算的账。”
她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凄厉得很。
我立刻警觉，拉着她往石头后面缩了缩。那边林子动了一下，几道黑影快速掠过，是阴兵在追什么东西。它们没往这边来，应该是被别的气息吸引了。
我松了口气。
“再歇五分钟。”我说，“然后继续走。”
她点点头，闭上眼。
我就站在旁边守着，手一直按在袖子里的符纸上。
系统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响了：“检测到高阶怨念波动，来源：城东三里。建议规避。”
我没动。
城东三里，正好是废弃义庄的方向。
我盯着那片黑漆漆的林子，手指慢慢收紧。
接应点还在那里，但现在已经不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