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哪来的。”陈砚舟抹了把嘴，“反正你现在，走不了。”
阴兵拖着他往地缝里拽。谢无涯挥扇斩断一条铁链，可马上又有两条缠上来。他怒吼一声，灵纹浮现额头，金色光芒暴涨，周身气流扭曲。
江浸月抓住机会，右脚踏前一步，双手合拢于胸前。眉心血纹一闪，一股不同于寒霜的力量涌出，带着灼热感，竟让空气微微发烫。
她低喝一声，掌心推出。
一道金白相间的光刃飞出，划过谢无涯左臂。他闷哼一声，折扇脱手飞出，插进焦土。
伤口没有流血，而是冒出缕缕黑烟，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着了。
“你体内……有封印？”陈砚舟看着她，有些愣。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喘了口气，额角渗汗，“他快挣开了。”
果然，谢无涯眼中戾气暴涨，一脚踹开最近的阴兵，双手猛然撕开衣襟。胸口露出一道陈旧疤痕，形状像锁链，正不断跳动。
“你们毁我计划，杀我盟友，还想留我性命？”他声音变得沙哑，“今日我便以血开契，借冥器之力——重定乾坤！”
地面剧烈震动，裂缝扩大，一股腥臭气息从深处涌出。陈砚舟心头一紧，脑中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高危冥器波动，建议立即撤离。”
他没动。
反而从怀里掏出那根红绳——同心结，扔给江浸月：“接着！”
她下意识接住。
红绳沾了血，一碰她手，立刻泛起微光。两人之间隐约浮现出一道虚影，像是火焰与冰霜交织的纹路。
“系统，启动双人技预载。”陈砚舟低声说。
“条件满足，可触发《冰火两重天》预备式，持续时间十息。”系统回应。
“够了。”他抬头，看向还在挣扎的谢无涯，“江浸月，听我口令——三、二、一，推！”
两人同时出手。
冰霜与热流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旋转光柱，直冲谢无涯而去。他刚挣断第三条铁链，就被光柱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地缝边缘。
阴兵立刻围上，铁链层层缠绕，将他往下拖。
他伸手抓地，指甲在焦土上划出四道深沟，嘴里嘶吼：“陈砚舟！你不过是个黄泉贩子！你也配与我争命？！”
“我不争命。”陈砚舟靠回墓碑，声音疲惫，“我只做生意。”
“你等着……那颗头颅……还有用……”
话没说完，地缝猛然合拢，轰的一声，尘土飞扬。阴兵随他一同消失，只剩地面一道新裂的痕迹，慢慢渗出黑水。
风停了。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陈砚舟腿一软，滑坐在地。他想抬手擦脸，却发现手臂抖得厉害。江浸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左手搭上他手背。
有点凉，但还在动。
“你还撑得住？”她问。
“死不了。”他咧嘴笑了笑，牙齿上沾着血，“就是下次……能不能别总让我垫后？”
她没答，只是把同心结绕在两人手腕上，打了个结。
远处天边透出点光，照在她半边脸上。眉心血纹还在闪，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缝。
那道缝，正在缓缓蠕动，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下面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