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赵玄机。他一直在找开启鬼域的方法。原来需要的不只是冥器,还有血。
第三行出现时,石碑红光大盛。
“以判官之笔为契,规则由我重写。”
江浸月猛地抬头:“判官之笔?崔判?”
我还是没说话。
脑中系统突然震动:【检测到生死簿气息共鸣,来源:地府判官崔判。该物品与石碑同源,材质为‘黄泉骨’。】
我愣住了。
崔判的生死簿,是用黄泉骨做的?这种材料只有地府最深处才有,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可他一个低阶判官,怎么会有?
而且,这块石碑上的字,和他在石亭里给我的线索对上了。他说“去河心第三盏残灯下——那里埋的,不是东西,是‘文’”。他早就知道这里有全文。
他是故意带我们来的?
还是……他也是被人利用?
我回头看了一眼来的方向。那条通道已经看不见了,入口彻底封闭。现在想走也走不了。
江浸月盯着石碑,手按在剑柄上:“如果这咒文是真的,只要有人集齐三样东西,就能重写地府规则?”
“不止地府。”我低声说,“是整个阴阳两界的秩序。”
她转头看我:“谁会想要这个?”
“想当新阎王的人。”我说,“或者,本来就不该是判官的人。”
话音刚落,石碑的红光忽然暗了一下。
紧接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一步一步,踩在石砖上,节奏分明。不是怨灵那种飘忽的脚步,也不是野鬼的拖沓。是活人,或者至少,是能控制自己形态的存在。
我和江浸月立刻退到墙边。我把留影符塞进袖中暗袋,又抹平地上的脚印。她靠在石碑另一侧,手已经握住剑柄,只等我一个动作。
脚步声停在门外。
几息之后,一道声音穿透石壁传来。
“陈公子,找到什么了吗?”
是崔判。
江浸月瞳孔一缩,手指收紧。
我伸手压住她的手腕,摇头。
她没动,但眼神没离开门。
外面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推门进来。他就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回应。
我屏住呼吸,脑子里飞快转着。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他有没有看到我们穿过陷阱区?那张傀儡替身符会不会暴露痕迹?
石碑的红光还在闪,一下,又一下,映在墙上,像是心跳。
江浸月的睫毛动了一下,一滴汗从额角滑下来,落在肩头。
我没有松开她的手。
门外的人没有走,也没有进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