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地图，谢无涯的位置又近了两公里。他走得稳，像是知道我们会等。
“还有不到两小时。”我说，“大家检查装备，确认站位。影，你带人守住西侧坡道，那边最容易被偷袭。崔判，你负责中心节点，笔必须在阵法启动瞬间落下。江浸月，你跟我进核心圈，血引路，灵力打底。”
没人反对。
影挥手，手下立刻散开，动作熟练，显然是演练过。崔判走到预定位置，翻开生死簿，不知在记什么。江浸月蹲下身，用剑尖在地上画了个圈，寒气顺着线条蔓延，勾勒出阵法雏形。
我掏出玉佩，握在手里。温度正常，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丝微弱的波动，像是心跳。
系统提示跳出来：【皇族魂息稳定，祭祀媒介有效】
我松了口气。
只要这东西不坏，我们就还有机会。
影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看着我手里的玉佩。
“赵玄机留下的？”他问。
“他死了，东西归我。”我说，“你觉得有问题？”
“不是东西有问题。”他盯着玉佩，“是他为什么肯留。他那么谨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玩意儿多重要。”
“所以他想让我们用。”我说，“他知道谢无涯会来抢，也知道我们会防。他要的就是混乱。”
影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用。”我收起玉佩，“他布局，我接招。只要结果对，过程脏点没关系。”
影看了我很久，忽然说：“你比我哥看得透。”
我没接这话。
远处，地面又震了一下，这次持续时间更长。雾开始翻滚，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起来。
江浸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差不多了。”
我抬头看天，灰蒙蒙的，看不出时间。但系统倒计时只剩一小时四十二分。
谢无涯的位置停了。距离我们七公里，不再前进。
他在等。
等子时，等裂隙最强的时候。
我也在等。
等所有人到位，等最后一刻。
崔判走过来，站在我和影中间。他没看弟弟，只对我说：“仪式开始后，我会撑一炷香的时间。超时，我必须走。”
“够了。”我说，“一炷香，能把门关死。”
他点点头，转身回到位置。
影站在原地没动，盯着崔判的背影。他的手指慢慢收紧，算盘珠子发出一声脆响。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他忽然说，“娘病死那天，是你背她去药铺的。路上摔了一跤，你还抱着她不肯撒手。”
崔判背影僵了一下。
“我记得。”他没回头，“所以我不敢赌。我不想再背着谁的尸体走一遍。”
影闭了闭眼，没再说话。
我看了看四周，所有人就位，阵法轮廓清晰，武器在手，魂力运转正常。
就差时间到。
系统界面一闪，提示浮现：【宿主，这单稳赚不赔】
我摸了摸鼻子，没笑。
风忽然停了。
雾静止在半空。
地面震动消失，连虫鸣都听不见。
死寂。
然后，一道裂痕从山脚蔓延上来，直通山顶。黑气冲天而起，瞬间染黑了半边天。
子时到了。
我抬头看阴山，喉咙发干。
就在这时，江浸月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她盯着山腰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