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转身就走，靴子踩在焦土上发出沙沙声。她走到边缘停下，背对着我们：“下次再拿这种事试探底线，我不救了。”
我没追上去。
我只是把袖子里剩下的铜牌摸出来，数了数，还剩七块。每一块都能换三百魂点，前提是有人敢用。
凌无夜带人退回原位，阴兵重新列阵。有几个看向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纯粹的敌意，多了点别的东西——也许是忌惮，也许是好奇。
我低头看了看青铜铃。
它不抖了，但有点温。
系统没再提示新交易，可我知道它一直在跑。就像我一样，从不停。
风卷起地上的灰，扑在脸上有点涩。我抬手抹了把脸，发现指尖沾了点血——刚才剑划的那道口子还在渗。
不算深，但疼。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条缠上去，打了个结。动作刚做完，江浸月忽然回头。
“你受伤了？”她问。
“小口子。”我说，“不碍事。”
她皱了下眉，没再说什么，转回去继续盯着裂隙方向。
我没解释。反正她也听不进去。
倒是凌无夜低声说了句：“别让伤口沾阴气，会化脓。”
我愣了下，没想到他会提醒这个。
“记住了。”我说。
他没回应，只是抬手做了个手势，两个阴兵立刻向前推进十步，守住北侧缺口。
我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局。
三百魂点花出去了，换来三天保命符。但这笔买卖不止这点收益。关键是让凌无夜欠了我一个人情——不是感情上的，是系统绑死的那种。
以后我要是拿出更贵的情报，他就算不想买，也得掂量代价。
江浸月突然开口：“你还留着那坛血酒？”
我点头：“在袖袋里，封好了。”
“影给的。”她说，“他为什么帮你？”
“我不知道。”我说，“但他每次出现都有目的。这坛酒是引子，地图是工具，真正想要的，可能是别的东西。”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说他提过我养父的事。”
“说过一句。”我回忆，“说等你从鬼域活着出来，他就告诉你真相。”
她手指掐进剑柄，指节泛白。
我知道她在忍。忍怒，忍痛，忍那些压在心里十年的事。
可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旁边：“先进鬼域。只要活着出来，什么都能问。”
她没看我，只盯着裂隙深处那团不断翻涌的黑雾。
“你总是这样。”她低声说，“把所有事都变成生意。”
“因为我只有这个本事。”我说，“别的我不懂，打架打不过你，带兵指挥不了阴兵，连站在这儿都要靠花钱买保护。我能做的，就是让每一步都值点魂点。”
她终于转头看我。
眼神很冷，可没之前那么硬了。
“可你忘了。”她说，“有些人不是商品，有些事不能交易。”
话音落下的时候，裂隙突然颤了一下。
黑雾往里缩了一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推了一下。
我们三个同时绷紧。
凌无夜抬手，阴兵立刻举枪。
江浸月手按剑柄，寒气开始往上冒。
我伸手摸向青铜铃。
它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