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还在刮,东边的旗伞越来越近。我盯着江浸月的背影,她站在残碑前,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刚才那一下稳住了她,可我知道,撑不了太久。
她的呼吸不对了。一进一出都带着白气,指尖开始结霜,脚下的地面裂开细纹,寒气像蛛网一样往外爬。眉心那道蓝纹又亮了起来,比之前更深。
“别硬撑。”我冲过去一把按住她肩膀,“碑在抽你魂力,你现在不是在吸收,是被它吸!”
她没回头,声音发颤:“我能……控制。”
“你控制个鬼!”我直接打开系统,界面跳出来,【出售“冰魄稳定术·一次性符咒”】,两百魂点。我没犹豫,手指一点,掌心立刻多了一张泛着寒光的符纸。
她还想说话,我抬手就把符拍在她后背灵枢穴上。
符纸刚贴上去就化了,蓝光一闪,她整个人晃了一下,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她喘得很急,额头上全是冷汗,可那层寒气慢慢退了。
我松了口气。
凌无夜这时走过来,枪尖指着我:“你用的是地府禁术。”
“救人都算禁术,那你来救?”我抹了把脸上的灰,摸了摸鼻子。
他没动,眼神死死盯着我:“这符纹路我见过,崔判手里流出来的。你一个活人,怎么碰得了这种东西?”
我笑了:“你怕我拿了阴间命簿篡生死啊?放心,我没拿命换,拿的是酒。三坛换一页符诀,我卖他二十坛,还赚十坛。”
他愣了下。
我也懒得解释更多。那晚我在冥市角落找到崔判,拎着十坛烧刀子敲他摊子:“老哥,听说你这儿收酒换秘术?”他眼睛都亮了,当场掏出半页残符:“就剩这个,冰系压阵用的,改过一遍,活人也能用。”我付了酒,转头让系统拆解,这才做成可交易项。
江浸月这时扶着剑慢慢站起来,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清了。她看了我一眼,又转向凌无夜:“够了。他是救我。”
凌无夜沉默几秒,终于把枪收回来,低声道:“若你再藏这种手段,我不保证下次还会站在这儿。”
“那你走啊。”我说,“三百魂点买的护卫,不退不换,还剩一天半。”
他没接话,转身走向东侧,重新列阵。六名阴兵在他身后排开,枪尖朝外,挡住谢无涯来的方向。
我走到江浸月旁边,压低声音:“还能打吗?”
她点头,握剑的手有点抖:“能撑住。”
“别逞强。”我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新符,“待会儿要是撑不住,我就再给你来一下。疼是疼点,但比暴走强。”
她看了我一眼:“你总这样?拿别人命当生意做?”
“我不是做生意。”我说,“我是让你们有机会活下来再吵架。”
她没说话,只是把剑往前移了半步,霜气重新缠上剑身,但比刚才稳了许多。
我抬头看东边。谢无涯的队伍已经推进到五百步内,旗伞清晰可见。他走在最前面,紫檀扇合着,云纹锦袍一尘不染,像是来踏青的,不是来杀人。
风忽然停了。
沙尘落地,四周安静得吓人。
残碑突然嗡了一声,表面那行“冰魄入魂,可承天霜”的字又亮了,比之前亮了一倍。一道幽光顺着碑面往上爬,直冲天际。
系统提示跳出来:【残碑激活进度41%,预计一小时四十三分钟后达到临界值】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多时辰,这玩意儿就要彻底启动。到时候江浸月要是没准备好,灵纹会被强行撕开,轻则重伤,重则魂散。
而谢无涯,正好卡在这个时间点杀到。
这不是巧合。他是算准了。
我立刻翻系统,看看还能买什么。防御类里还有几张护心符,加气血的、抗寒蚀的,价格都不便宜。魂点剩下两千五,不能全砸进去。
正看着,江浸月忽然闷哼一声,身体一晃。
我扭头,发现她右手又开始结霜,指节泛白,剑柄上凝了一层薄冰。她咬着牙,额头冒汗,明显在硬扛。
“又来了?”我问。
“碑……在拉我。”她声音很轻,“我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它在叫我。”
我皱眉。这不只是共鸣,是主动牵引。残碑认她,但它不管她能不能接住。